“呵，这九重天，当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。”

云翼宫，琉璃台上，少女苏锦歌慵懒地倚着软榻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腕间那枚月牙白玉镯。镯子看似朴素，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，在圣洁的仙光下显得格格不入。

她那张脸，美得惊心动魄。丰唇微勾，带着一丝亘古的嘲讽，墨色长发如瀑垂落，衬得那张苍白的小脸愈发绝色。只是那双凤眸，此刻却空洞得像两潭死水，偶尔掠过一丝妖冶的寒光。

旁边，仙姿飘逸的紫韵夫人正捧着一本玉简看得入神。她头戴珠钗，一身玄色霓裳，气质雍容华贵，是九重天上地位尊崇的帝女。她正是苏锦歌的母亲，天帝之女。

“娘，又看那个凡间凡人的故事？”苏锦歌声音带着几分慵懒，目光却瞟向母亲手里的玉简，“说了多少遍了，不就是那痴男怨女，爱来爱去最后不得好死？”

紫韵夫人放下玉简，无奈地摇摇头：“有些事，不经历，永远不懂。锦歌，你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却被苏锦歌打断。

“娘，我是你女儿，可是我总觉得，我和这九重天格格不入。”她轻轻笑了一声，笑声里透着说不出的落寞，“他们教我琴棋书画，教我诗词歌赋，教我女红绣戏……可这些，我一点也不喜欢。”

“你……”紫韵夫人眉头微蹙，“锦歌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苏锦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万丈云海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迷茫，却又有一份决绝：“娘，我想下去。我想去看看他们口中的凡间，看看那红尘俗世，看看那些……真正活过的人。”

紫韵夫人脸色一变，立刻上前抓住她的手腕：“你疯了！你可是天帝之女，九重天的帝女！怎么可以去凡间？那里妖魔鬼怪横行，凶险无比！”

“凶险吗？”苏锦歌甩开她的手，眼神冰冷，“娘，你教我，天帝无道，仙界昏暗，可你呢？你不过是在这金丝笼里，日复一日地扮演着完美帝女罢了。我若去了凡间，至少……还能真实地活一次。”

“真实？”紫韵夫人失笑，“锦歌，你太天真了！”

“天真？”苏锦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那你呢？你在这九重天里，扮演了一辈子完美母亲，你难道不觉得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