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车窗上，像无数只手在使劲挠。我盯着窗外发呆，脑子嗡嗡的，像是刚被雷劈过。昨晚……算了，不想了。反正想也想不起来，只记得眼前这片漆黑，还有雨声，还有这该死的颠簸感。

车猛地一晃，差点把我甩出去。司机是个人形摆设，估计也死了，或者早就吓傻了。他坐在方向盘后面，像尊泥塑的菩萨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但就是动不了。这副模样看得我心里发毛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车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，打了个寒颤。我下意识抱紧了胳膊，斜眼瞅过去。

外面站着一个穿黑色雨衣的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，站在路灯底下，雨水顺着他单薄的肩头往下淌。那灯光昏黄，把他轮廓映得模糊，像一幅画，又像个怪物。

“谁？”我声音发颤，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
那人没回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车旁。他弯下腰，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样东西，往我脚边一放。借着微弱的光，我看见是个红底白字的手术箱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看起来用了很多年。

“打开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手术箱，又抬头瞪着他。这人怎么回事？突然冒出来，还往我脚边放个箱子，想干啥？绑架？看了我这么久，连句话不说？太诡异了。

“你到底谁？想干什么？”我忍不住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求你了，放过我吧，我不知道怎么回事……”

他没理会我的哀求，反而从口袋里摸出个铁皮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几块面包和一瓶矿泉水。他把东西放在手术箱旁边，又站直了身体。

“吃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雨小点的时候，跟我走。”

我愣住了，看着那几块面包和矿泉水，又看看他。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有点像消毒水，又有点像……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。但他不像坏人。至少，不像我想象中的坏人。

我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，提醒我饿了。昨晚不知道吃了什么，反正现在肚子空得厉害。面包看着好像挺新鲜，我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拿起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