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 我又咳了声，像破旧的风箱卡住了发条。胸腔那股子搅动疼法没减反增，仿佛刚才被人一脚踩扁了肺，现在正硬着头皮往里灌沙子。视线还是糊成一片，勉强调整视线，晃得脑袋嗡鸣声更响，像真有蜂群在脑子里造窝，嗡嗡嗡震得我眼皮直跳。

这是哪儿？

我真想咬人。

挣扎着坐起身，差点把自己直接掀翻。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咯吱作响，尤其是腰和后背，坐直一点都能听到皮肉拉伸的刺耳声。我这算是摔哪儿了？还是……绑架？电视机里老演这种戏码，locale是个废弃的仓库，施暴者穿着黑色连帽衫……

我试着活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摸到额头，黏糊糊一片，是血还是汗？

"你醒啦？" 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回音，闷闷的，听不出男女。吓我一跳，差点惊叫出来。

"谁？谁在哪儿？你说！" 我猛地扭头，视野更晕眩了些，喉咙也火辣辣地疼。那人比我先倒下，喉咙里还咕嘟咕嘟响着，像喝醉了酒在呛水。

"嘘，小点声。再吓着人家，我可就真要去了。" 嗯，男声，还带着点戏谑。我这才注意到，除了我，这破地方就躺着个瘦高个，仰面躺着，脑袋歪着，ijn闭着眼睛，一条胳膊耷拉在身外，手腕子还有点不自然。

"你……你醒着呢。" 我指指他。

"废话，本大爷要是真嗝屁了，还跟你贫嘴？"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，眼皮抬了抬，露出两个乌青的眼圈，"这破地方够呛吧？摔得不轻，肋骨断了几根，脑袋磕得跟刚从杠子上滚下来似的。"

"你……是谁？" 我问得有点急，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真心怀疑他是不是装晕。

他拖长声音，拖得有点难听："叫我老狗吧，通常情况下的老狗。" 他声音又哑了哑，"至于我是谁……现在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咱们俩都沦落到这儿了，得活下去。"

活路……

我这脑子里蹦出两个字，又迅速被叮住。这破地方，像个废弃的屠宰场，又像是某个工厂的地下室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，腥臊臊的，混杂着铁锈和某种腐败的甜腥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地上坑坑洼洼，水渍和暗红色的痕迹交织在一起，有些地方还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