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一声闷哼，我差点又栽倒在地。胸口的疼又发作了，尖锐得像有根冰锥扎进去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音节。我死死按住胸口，手背上全是黏糊糊的冷汗，黏糊糊地粘在粗糙的水泥地上，这鬼地方的地砖跟砂纸似的，蹭得我手皮生疼。这是哪儿？

我挣扎着抬头，视线模糊得像蒙了层水雾。头顶是发黑的水泥天花板，角落里积着些可疑的水渍，还挂着几滴浑浊的水珠，摇摇晃晃地往下滴。酸腥味扑面而来，霉味混杂着某种腐败的气息，差点让我当场反胃。

这不是医院，至少看样子不是。我昨天……发生什么事了？头痛欲裂，记忆像碎了一地的玻璃，捡都捡不起来。我只记得一阵天旋地转，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窒息感。难道……我死了？

不可能，我现在还疼得快要死掉了。

我强撑着坐起来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大口喘着气。胸口还是疼得厉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。我摸了摸胸口，衣服被冷汗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在胸口中间的位置，我摸到了一片黏腻的、湿漉漉的……异物感？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我掀开衣服，借着头顶水珠滴落的光线，看到了那东西。一片暗红色的布料，上面沾满了血迹，血迹已经干涸，呈现出一种暗黑色的诡谲颜色。不是我的血，这我能感觉到。那是什么？

恐慌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漫上心头。我不是在医院，身上还穿着……这身打扮？陌生又破旧的衣服，料子粗糙，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霉味。我不是在死前该死的地方，我在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。

我环顾四周，这地方大概有十几个平方，四面墙壁都是水泥砌的，墙上还布满了灰尘和裂纹，看起来极其破败。角落里堆着些杂物，看不清是什么，散发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恶臭。窗户没有玻璃，只有几根锈迹斑斑的铁条插在那里，从外面看，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。

黑暗。 这里太暗了，我几乎看不到什么。只有头顶那几滴水珠在黑暗中摇曳，提供着微弱的光线，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。

我需要离开这里。 不管这里是哪里，是生是死，总得去看看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