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萌吸了吸鼻子，把脸挪开一点，手下的纸巾又湿了一片。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，又拨过去，还是那个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。她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前男友，终于下得了台，直接关机。也不知道是谁先拉的黑名单。

楼下早餐铺的动静更大了，油条炸得噼啪响，烟囱里冒出白烟。王萌揉了揉眼睛，感觉眼睛都红了。她得赶紧上班，别让同事们看见她这样。这破工作，拿着白菜钱，操着卖白粉的心，还得每天看老板脸色。她想起昨晚那顿饭，男人一边搅动着汤，一边说“下次带你去吃更好的”。好啊，下次是哪次？王萌心里嘀咕，脸上却不由得抽了抽。

她赶紧站起来，把湿漉漉的纸巾塞进垃圾桶，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像一朵蔫了的花。电梯声响起，她快步走进去，按了“1”。楼道里传来邻座同事的抱怨声：“这破天气，又下雨了，一天到晚除了上班就是加班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”王萌心里应和，是啊，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
到了公司，还好，人还不多。她把包甩在桌上，开始处理邮件。一个下午，忙得脚不沾地。中午时，她打开外卖APP，算计着今天中午吃什么。忽然，手机弹出一条消息，她点开一看，是那家新开的面馆发来的优惠券，一张九折券，有效期三天。她想起前面那个男人说过的“下次”。嘿，玩呢？王萌嘴角扯了一下，没点开购买。

下午三点，她正对着电脑发呆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。“请问是王萌吗？”男人笑眯眯地问。王萌抬头一看，是个陌生的男人，三十岁左右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像只小狐狸。“我是，你哪位？”王萌问，心里有点警惕。这种突然找上门的男人，没准是哪个客户。

男人自我介绍，说是某公司的市场部经理，一直关注这家公司的产品，今天过来谈合作。王萌听着，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肯定是推销的。她敷衍着，想把他打发走。男人却很机灵，看她桌上零食没吃完，就问：“你也爱吃这种口味的？”王萌惊讶了一下，这个男人居然挺会察言观色。他顺势递上一张名片，说下次有机会再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