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硬得跟嚼砂子似的。”林凡把筷子往桌上一扔，野菜疙瘩没动地方，汤倒是一口没剩。老赵头脸上那点稀薄油光都沉下去了，小心翼翼问道：“小子，是不习惯这味儿？”

“不习惯还能喝下去？就这汤里的玩意儿，怕是下水道捞出来的。”林凡把旱烟杆在桌腿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老赵头赶忙拿起扫帚，“啪啪”就把那碟野菜扫进了破篓子里。林凡眼睛一瞪：“你干嘛！”

“嚯，这碟野菜可是老板特意寻来的‘金刚菜’，啃得动才能算有力气！”老赵头缩了缩脖子，嘿嘿一笑，“再说了，你锅里炖的是啥玩意儿？肥狗肉！Compagno Compagno！这年头，能吃到狗肉，你小子可是祖坟冒青烟了！”

林凡嘴角抽搐：“狗肉？就这黑乎乎、腥臊味大得能熏死人的玩意儿？”他扒拉了两口碗底残汤，咸得舌尖发苦。老赵头得意地拍了拍大腿：“嘿，你不懂。这叫陈年狗肉，越放越香！咱们这叫江湖规矩，先苦后甜！”

两人正拌着嘴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穿着花布衣衫的汉子，脖子上都挂着红底黑字的木牌，牌子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——“玄阴会”。为首一人脸上一道横疤，三角眼滴溜溜转，手里把玩着一把鬼头刀，正对着店里吆五喝六。

“店家！关门了！还不开门？”横疤汉子一脚踹在门槛上，木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呻吟。老赵头脸色瞬间变了，“哎呀，这不是玄阴会的人嘛！这可麻烦了……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这玄阴会，是附近方圆百里里出了名的邪道势力，专挑软柿子捏。前两天，镇口还出过命案，就是他们干的。

“老板！这……这怎么办？”老赵头手忙脚乱地擦着桌子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“躲是躲不过去了，”横疤汉子踱步到桌边，目光落在一旁柜子里的半壶陈酒，“听说你们这儿有‘上好’的米酒？取来尝尝！”

老赵头哆哆嗦嗦取下酒壶，颤巍巍递过去。横疤汉子刚想伸手，旁边一个瘦小瘦小的汉子突然插嘴：“大哥，这小子好像不太对劲……你看他脖子上这道疤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林凡猛地站起身，目光死死盯住那疤脸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