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找怼是吧？”老赵头把手里搓着的一块破抹布往桌上一扔，抹布“啪”地砸在油腻腻的桌面上，溅起点点水花。他呲溜一下抽出腰间的酒葫芦，仰头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气喷出来，熏得林凡眼睛直眨巴。

“怼你咋了？你那手艺，能叫厨艺吗？”林凡瞪回去，指了指那碗青菜，“这玩意儿，搁老家，喂猪都不够格，还‘野菜餐厅’呢，你广告打得太过了。”

“嘿，我这是绿色健康！”老赵头把酒葫芦往桌中央一推，“纯天然，无污染，吃的是山上的露水草，喝的是地下水泉，比你们城里卖的精加工的强多了！”

林凡噗嗤笑出来：“底下泉水都干净？三天两头听说闹水灾的。再说了，就你这手艺，也配提‘健康’俩字？”

“我手艺咋地了？”老赵头脸一红，脖子梗起来，“我做的菜，管饱！你林大少爷要是吃不惯，滚蛋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“滚蛋？”林凡冷笑一声，“我花钱在你这儿吃饭，你说滚就滚？”

“我告诉你，小子，”老赵头站起身，一把抓起桌上的那碗青菜，就在桌子上来回比划，“我这手艺，虽然不是满汉全席，但在这穷山沟沟里，绝对够你塞牙缝！你要是觉得不好吃，滚！”

“好，我走。”林凡也站起身，往外走，“不过你等着，我以后还会来的。”

“来就来呗！”老赵头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，“到时候你还得饿着肚子来找！”

林凡没回头，直接往街上走。他心里一阵烦躁，这老赵头真是莫名其妙，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犟。

“喂！”

身后突然传来老赵头的喊声，林凡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

只见老赵头手里拿着那碗青菜，小心翼翼地走到林凡面前，把青菜往他手里一塞，嘴里说着：“这个，送你……明天再来。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，接过那碗青菜，沉甸甸的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，赶紧吃！”老赵头摆摆手，“饿死鬼投胎，还装什么大少爷！”

林凡没说话，默默地走到旁边墙角，撕开青菜上的野菜叶子，开始吃起来。叶子外面有一层薄膜，嚼起来有点涩，但里面那点嫩芽，确实有点清香。

老赵头站在远处，看着林凡吃菜，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