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晓晓盯着那串无意义的亮光，指尖还在垫子上刻着牙印儿。下午的阳光从沙发另一头斜斜照进来，灰尘在光柱里跳着舞，她看久了，都觉得那些小东西挺有活力。

墨少那句“晚点处理”，在她脑子里转了半天。不是不耐烦，也不是敷衍，但他语气里的那种……她搞不懂，像是有什么事缠住了他，所以没法立刻回应。林晓晓自己就是个跟人情世故打交道的，自然知道这种语气意味着什么。

她想起早上那个电话。不是墨少的，是妈妈。妈妈声音尖利的，说 neighbor 女儿小暖仗着家里有点关系，又跑来他们摊子闹事了，还带人砸了点东西。妈妈在那头气得跳脚，骂了一通，最后说了句让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的话——让她晚上回去好好管管小暖，那丫头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。

小暖……林晓晓皱了皱眉。这名字挺甜，可她这人，从小就不是啥软柿子。听妈妈描述，那丫头撒泼使蛮横的架势，估计不是第一次了。自己这摊子生意，本来挣得就紧巴巴，再被这种没谱的人捣乱，真是晦气。

她正琢磨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墨少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晓晓瞥了一眼，皱眉没接。一般现在这种陌生号，不是推销就是诈骗，她懒得搭理。手机屏幕又暗了，她随手想扔到一边，手却顿住了。

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一个数字，是一串文字，像是从微信复制过来的：“晓晓，妈说那个人认识你，你先别急，我待会儿过去看看。”

林晓晓的心猛地一跳。这个字迹她太熟悉了，是小暖的。她什么时候加了自己微信？林晓晓压根没印象。她点开那条信息，下面还有一条：“我现在在你家楼下，开门啊，妈话我爱管闲事，但这次我真觉得过分了！”

林晓晓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丫头，还真是敢来。她放下手机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走到门口。门锁咔哒一声打开，外面的阳光正好刺眼。林晓晓眯着眼，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个穿着新裙子的小姑娘，一手叉着腰，一手指着门口，脸上还噙着不高兴的泪珠。

“你谁啊？”林晓晓语气有点冷。

小暖听到她问，眼睛一红，委屈得快要哭了：“你不认识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