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还在祠堂前练他的缩地成寸，几个起落间飘到老槐树顶晾衣服，对着底下几个看他的堂弟们嘎嘎叫唤。我坐在老屋门槛上刷着死鱼，眼皮都没抬。这小子跟块茅厕里的石头似的，又圆又臭，还特喜欢往人前提。

“练得不错嘛，”我慢悠悠开口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晃悠。林海练得正嗨，一个后空翻落地时脚下不稳，差点摔成面饼。

“哥！你眼睛瞎啊？才练三天就说不错？”林海立刻炸毛，显摆似的晃着小腿，“下个月的家族比武，我保证第一个把他妈的‘落雷峰’给踹了！”

底下几个堂弟“哄”一声笑，都认出了他嘴里的“落雷峰”是谁。就是住对门的林峰，当年可是族里第一高手，身法快得像鬼影子，轻功更是绝了。林海这种人，碰上个林峰都得变成林泥鳅。

我没搭理他，把狗尾巴草扔出去，盯着天上飘的几只蚂蚁。它们正排着队搬运一片菜叶子，走得歪歪扭扭，像极了林海那身肥肉赶路的架势。

祠堂里的老槐树突然“咔嚓”一响，吓得林海一哆嗦。那树百年老树了，树心早被虫蛀空了，底下几个孩子都爱在树上掏鸟窝，这次不知谁踩空了。

“我靠！谁啊！”林海吓得脸色发白，立马缩到树底下，“反了天了，敢捅我老巢！”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顺着小路往林峰家走。那小子别扭得很，自从上次家族聚会上我让他认错，他就再没正眼看过我。其实是他太蠢，我当时要报仇，怎么可能轻易服输。

林峰家院子门口，几个婢女正端着水盆擦地。林峰靠在门框上，手把着一杯凉茶慢慢喝。见我过来，他眉头一挑，像没看见其他人似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纸吗？怎么，学狗叫学烦了，改学猴叫了？”林峰嘴角咧开个讥讽的弧度。

我直接走到他面前，盯着他眼睛：“林峰。上次的账，什么时候清？”

林峰身体猛地一僵，水杯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摔成八瓣。婢女们吓得想跑，被他一个眼神逼住。

“你……”林峰手一挥，一股无形力量把碎瓷片吸起来，在空中缓缓转着圈，像是个微型风车，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用手指搓了搓：“你记性太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