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刚把饼子咽下去，胃里就一阵抽搐，干硬的麦屑像砂纸一样刮着食管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还是“哑哑”的疼。角落的地面上黏着一小块饼渣，被他的唾液濡湿了，正慢慢变黑。

“又来了。”他小声嘀咕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子。

祠堂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伴随着金属链条拖在地面的“哐当”声。林小野缩得更深了，脑袋埋进臂弯里，只想把自己变成一块没人看得见的石头。

三个身影停在了祠堂门口。为首的是个穿着靛青色官服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油光水滑，手里把玩着一串活动佛珠。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蒙面人，身形挺拔，腰间别着长刀，刀柄上刻着诡异的兽纹。

中年男人推门进来，脚下的木板发出“吱呀”的呻吟。他环顾四周，像在猎犬嗅探猎物一样打量着每个角落。目光扫到林小野蜷缩的地方，他嘴角撇了撇，露出个毫不掩饰的轻蔑笑容。

“哟，还在这儿挺尸呢。”他踢了踢林小野藏身的那块石头，“林小野，别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。族长说了，这次再没进展，你就跟着他们进魔渊赎罪吧。”

林小野瑟缩了一下，没动。赎罪？魔渊？这些词他早就听腻了，就像他嘴里这干硬的饼子一样，嚼来嚼去只剩下苦涩。

“怎么？还想嘴硬？”中年男人走了过来，用拐杖戳了戳林小野的肩膀，“念在你还喘气儿，我最后问你一次。关于你身上那股不对劲的力量，说实话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林小野抬起头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黯淡。他看着对方那张油滑的脸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冷笑。

“我说了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沙哑，却带着一种奇怪的镇定，“你们该查的自己查去，别在这儿浪费时间。”
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变色：“反了！你反了！”

他扬手，身后的黑衣人立刻上前一步。冰冷的刀锋在光线下划出刺目的寒芒。林小野能感觉到刀口吹来的凛冽气息，像要冻结他全身的血液。

“你以为凭你？一个连自己血脉都承认不了的废物？”中年男人冷笑，“族长发话了，交出力量，滚去外宗耕作。交不出来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“就让我们帮你‘净化’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