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那根弦绷得老大。谁啊这是？还制服大厦，整得跟特警训话似的。他这单身狗，连个女朋友都养不起，哪受过这罪。但手心还是有点汗，不是紧张，是刚才躲着人跑那会儿，心脏擂鼓留下的后遗症。

出小区的时候，天光已经暗了一半。街上冷冷清清，跟鬼拍门似的。幸亏昨晚就买了桶方便面，不然这时候真饿得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再琢磨琢磨这“马上到某某制服大厦门口集合”是啥情况。

转了两个路口，看见个公交站牌，旁边有个彩票站。彩票老板是个胖老太太，正趴在柜台里打瞌睡，烟灰缸里全是烟头。林涛犹豫了一下，走过去敲了敲玻璃窗。

“大娘，买张彩票行不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显紧张。

老太太迷迷糊糊睁开眼：“哦……要啥票？”

“就……刮刮乐吧，不求中，图个乐呵。”林涛把兜里最后十块钱掏出来。

老太太颤巍巍摸出个皱巴巴的抽奖箱，哗啦一下倒出来十几张刮刮乐，递给林涛两张。林涛接过来，没好意思说只买一张，硬是拿了两张，一手递过去五块钱。

“、”

“谢谢大娘。”林涛赶紧逃也似的溜走了。

回到彩票站门口，他又站了半天。时间好像过得很慢，又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。他得赶紧想办法，这不明不白的要求，要是去错了地方，或者被人发现了，那后果……林涛一屁股坐在彩票站门槛上，把两张刮刮乐塞进兜里。

这拖延症，简直了。平时上班写报告都能磨蹭半天，现在生死攸关了，倒好，先找个地方歇歇脚，再买张彩票试试运气。林涛自己都觉得可气，但问题是，他真不知道该往哪儿跑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短信，是电话。林涛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语气冷冰冰的：“你在哪？马上到某某制服大厦门口集合，别迟到，再问别的，后果自负。”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好像是刚才那个胖老太太的声音啊！他脑子嗡的一声，彩票差点从兜里掉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