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拐进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刚才那番虚惊，现在想想还是后脖颈子发凉。手机在兜里揣着，手心虚汗黏糊糊的，抓把方便面袋子的手感都怪怪的。

店门口招牌灯泡忽明忽暗的，货架后面坐着个穿连帽衫的小子，捧着本书看得入神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林涛想，这年头能有个地方安安静静待会儿，不容易。他熟门熟路走到饮料区，冰红茶的瓶子在手里透着凉气，好像能驱点魂。拿了两瓶，结账时离那个看书的小子近了。

收银小哥打了个哈欠，嗓子哑得像砂纸。“还要点什么？” “不了，就这两个。”林涛把医保卡递过去，心虚地往后缩了缩。这卡平时吃饭买菜用，现在怎么感觉像块烙铁，烫得慌。

结完账，林涛转身想溜，冷不丁后颈被拍了一下。 “嘿，等下。”那穿连帽衫的，把书合上，墨镜反着光，看不清眼珠子。“你有‘应急卡’吧？” 林涛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钱包。那卡灰色封皮，上面印着个红色的急救标志。他一直觉得这玩意儿是骗子，拿在手上沉甸甸的，跟块砖头似的。 “怎么着？”林涛皱眉，语气冲了点，谁搭理他啊，在这鬼地方。 那人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舌头舔了舔嘴角。“挺厉害啊，能扛住‘犬噬’，这身手，咱们那儿缺人。” 林涛眼前一黑，差点咽口凉气。他明明没碰谁啊，怎么知道？他手忙脚乱把卡拍回钱包，往后退一步。“你谁啊？乱说八道找抽呢？” “别紧张，”那人站起身，身高一米八多，穿着件印着骷髅头的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小臂上一道疤，“我是‘夜枭’，听明白没？等你呢。”

夜枭？林涛脑子嗡的一声。他听说过，就是那种专门接些不想让政府知道的单子的神秘组织。电视里演过，他当过几年保安，知道的也就这些。但现在对方明晃晃说找他，还一个“犬噬”的词儿……林涛只觉得后背湿了。 便利店门口没路灯，只有招牌的惨白灯光。夜枭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盯猎物，又像在分析。林涛咽了口唾沫，觉得问题好像突然变严重了。 “你……想干什么？”他声音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