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抖了抖手里冰凉的啤酒瓶，冲吧台那炸着两三个头发的服务员努努嘴：“小妹妹，再来两瓶冰啤酒。”

服务员头也不抬，机械地应了声：“好嘞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把啤酒往桌上一放，酒液晃了晃，差点溅出来。眼前这间临街的小酒馆，晚上生意不算好，白天更是冷冷清清，就他一个光顾的，喝着闷酒。公司刚裁员，他成了“优化”对象，手里那点存款，撑不过三个月了。

“操蛋。”李明骂了一句，揉了揉额头，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打在玻璃窗上，像一串串看不见的泪。他想起家里那个租来的小破屋，狼藉一片，水电费都还没交。

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苏馨”两个字。他心头一紧，这女的……是他最后的希望了。

接通电话，苏馨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特有的清冷，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玉：“李明，今晚到我店里来一趟，帮我看看手相。”

李明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手相？干啥？你最近是不是又得罪什么煞星了？”苏馨这女的，邪门得很，谁要是惹了她，轻则倒霉一阵，重则……哼哼。

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有些烦心事。”苏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不过，你来了我就放心了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这女的，身手诡异得很，真要惹上了，他这穷得叮当响的家伙，还能剩下啥？

他咬了咬牙，穿上外套，冒着雨冲出了小酒馆。

苏馨的店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，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上面写着“问卦占卜”。店面不大，布置得古里古怪，四壁贴满了泛黄的符纸，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奇奇怪怪的东西，香炉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
苏馨正盘腿坐在柜台后面，穿着一身素白的旗袍，长发如瀑，面容清丽绝伦，只是那双眼睛，太亮了，亮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李明。”她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李明身上，没有丝毫惊讶。

李明搓了搓湿漉漉的手，有些局促地坐下：“馨姐，你怎么……”

“坐下吧。”苏馨打断他，指着对面的凳子，“你这手相，看得我心里都不舒服。”

李明下意识地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