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紧了辞职信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晚风太冷了，冻得她指关节都在发麻。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，黏糊糊的，像蚕蛹，要把她整个人都包起来。

“林薇。”

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林薇没回头，只是脚步没断地往外走。这条路她太熟悉了，从公司门口到小区门口，两点一线。可今晚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虚浮，不踏实。

身后那道身影跟了上来，但不紧不慢，始终隔着两三步的距离。陆沉川，她的老板，也是名义上的未婚夫。这两年来，他对她的态度就像这天气，说变就变，说冷就冷。

“林薇，”他终于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烦躁？“你往哪里走？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背脊僵直了一下。她转过身，想看他具体是什么表情。昏黄的路灯下，陆沉川那张总是冷得像冰的脸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眉头微蹙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戳穿。

“陆总，您有话可以问，但我已经辞职了。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尾音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颤。她不想示弱，可这三年来的风里来雨里去，让她连反击都变得底气不足。

陆沉川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。晚风吹起他衬衫的衣角，他低头看了看她，又抬眼盯着她的眼睛。“辞职？谁同意了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“我同意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陆沉川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，林薇下意识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她很怕他，怕他的气场，怕他的掌控欲，怕他那张总能说出敷衍话的嘴。

“陆沉川，我们完了。”林薇说得老老实实，没留余地。至少，她现在是这么觉得的。他娶她，不过是因为一场联姻。这些年，他对她的好，她都算得清清楚楚。不是真心的，只是……像打发叫花子一样，给点零花钱，说着场面话。

陆沉川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明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些发冷。“林薇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一道辞职信就想走？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，麻烦来了。

“陆总，您是觉得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？”她声音提高了一些，带着点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