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这雨可真是下得邪乎！吴月把油纸伞往头上一顶，骂骂咧咧地往街角缩。刚开张的布庄里头，那几匹上好的云锦还没捂热乎，就被这鬼天气给毁了俩包袱。她这刚单干的，手头紧得很，这一下子就得赔进去小半年流水。

街边小酒馆里，炉火噼啪作响。掌柜的老王对吴月打了个眼色："掌柜的，今儿个这雨，怕是还要再下几天呢。"吴月斜了他一眼，哼一声："哼，你以为我不想收摊啊？张三李四那帮主顾，一个个等着找我算账呢！"

老王讪讪地笑了笑："得得得，小吴掌柜您的抱负，老王我懂。就是今儿这雨……"老王把耳朵凑近，神秘兮兮地说："后院儿有位客官，看样子是遭了难了，正蹲在那儿抽烟呢。"

吴月挑了挑眉："遭难？听你说away。"她把布匹往柜台上一撂，抓起油纸伞就往院里冲。雨点噼里啪啦打在棚顶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后院煤渣地上，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小伙子正蹲着抽烟，衣角都湿透了。他似乎没看见吴月，烟灰在泥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。吴月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哪来这么多闲人？

"喂！这雨大，你蹲这儿干嘛呢？"吴月走近，一脚踩在泥水里，溅了小伙子一裤腿泥。那小伙子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"你……你干嘛？"小伙子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神里带着怯意。

吴月轻笑一声："借避雨的地方，得给钱吧？你身上有三十两银子，够不够？不够的话，那你在这儿蹲着吧，别挡着我收摊。"她指了指地上的油纸伞，"还有，这伞借你，雨停了得还。"

小伙子愣在原地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哪见过这阵仗？吴月看他那怂样，心里就来气。这乱世里，谁能保证自己不出事？她这布庄开得 though，多少也是靠着些硬气手段。

"怎么？不敢说话？"吴月冷笑一声，"我当你遭了难，是遇到绑匪了？还是欠了高利贷跑不掉了？"她故意往前凑了凑，"你倒是说句话啊！"

小伙子被她逼得急了，眼圈一红，声音带着哭腔："我……我是个光棍，没家没业……"他喉咙一哽，说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