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差点把键盘拍地上。那破APP又卡了，加载进度条转得像蜗牛爬。我骂骂咧咧地晃着手指，屏幕上“timeout50%”的红字刺眼得很。“行行行，知道你们忙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瞎点。

“又卡了？小懒，你是不是没充会员啊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前方直播镜头里响起。我抬头一看，嚯，镜头前坐着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大爷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汗衫，手里还端着一杯茶，那表情，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回：“张大爷，您要说话就打字，语音播报我听不见。”

“哎呀，这小机器不行啊，信号不好。”张大爷悻悻地关了麦克风，拿起手里的东西在我面前晃了晃，“小懒，你来看看，这玩意儿成色怎么样？”

镜头里传来一个东西反射出冷光的画面，我定睛一看，是一块巴掌大的墨色玉佩，形状像个简化版的如意，边缘还有几道天然的裂纹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放古代，够抵得上小半个县城的房契了。

“张大爷，这玉看起来年份不短啊。”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专业点。

“那可不！”张大爷一拍大腿，“我这可是祖传的，我老爷子说，这是当年一个老秀才送给他的，后来老爷子去世了，就传给我了。你说，这能值多少钱？”

我额头青筋微跳，这套路我熟啊！鉴定眼瞎还爱抬杠的老大爷，张大爷，您老人家可真是我的老熟人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准备开始我的“专业”分析。

“张大爷，”我顿了顿，语气要真诚，“这块玉虽然有年份，但根据您刚才说的来历，问题可能有点大。”

“怎么？有问题？”张大爷显然对我的话很感兴趣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嗯，”我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，故作严肃，“块度不大，料质是和田玉，但这个‘秀才赠玉’的来历……有待商榷。咱们现在在直播，有懂行的朋友吗？打个‘1’让我看到下边的观众。”

直播间突然炸开锅，几百个‘1’瞬间刷了出来。

“秀才赠玉，那是假的！”一个ID为“玉痴”的用户打字留言，“这玉明显是后期沁色的，而且这裂纹处理得也太假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