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头，训练场的沙土被晒得滚烫。林越抱紧了身上的皮甲，粗气喘得有些不稳。刚结束的骑射训练，他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，只想找个阴凉处躺平。

"将军！将军！"

一道略显咋咋呼呼的声音在训练场边缘炸开，林越眯着眼，透过重重的汗珠，看到张小山正撒开腿向他跑来。

这小兵交响乐般的动静，简直能让最沉稳的将军都暴躁。林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："滚蛋，训练了一天，还不歇着？"

张小山却像没听见一样，咧着嘴跑到跟前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野瓜。他也不管林越身上脏不脏，直接就把瓜递过来："将军，我山里摘的，甜着呢！"

林越皱眉接过，瓜皮还带着泥土，入手冰凉，一股清甜的瓜香混着泥土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。他没急着吃，而是狐疑地看着张小山："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采野果了？"

张小山嘿嘿傻笑："报告将军！我擅长的！再说了，您不是总说，会吃饭才是好兵嘛！"他眨巴着一双黑亮的眼睛，嘴角咧到耳根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土狗。

林越被他这副傻样气得直哆嗦。要不是看在他每次都能在刁钻训练里帮上忙的份上，他真想把他拎起来揍一顿。他清了清嗓子："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想表达什么。但下次别这么冒失，训练场不比山里。"

张小山却突然正色起来，挺直了小身板："将军，我没事。就是……"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用布条缠绕的粗绳，递到林越面前，低头哈气，"这个，是您上次说的，训练用的新式绑腿带。我特意从后勤部挪了半天，才弄来这根结实的。"

林越愣住了。他什么时候提过绑腿带？印象里，他只抱怨过旧绑腿太松垮。可这小兵……他转头看向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的李副将，李副将正摇头不语。

林越突然明白了。这小子，又用他那套歪门邪道来哄他。上次，他熬夜研究("'恼羞成怒'？那是将军的特权"——一本破破烂烂的旧话本，结果还真的让林越把他夸得奖赏了两顿饱饭。这回，他准是用了同样的招数。

"张小山！"林越咬牙切齿，"你是不是又看话本了？"

张小山被吼得一哆嗦，但还是鼓起勇气抬头："没……没有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