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吸溜口豆浆，眉头皱着没抬头。隔壁桌那男人又凑过来看她电脑屏，吧唧嘴评价：“哟，这背景墙设计得不错啊，就是这消防通道太窄了，消防队该不乐意。”

许晚星“腾”地撂下鼠标，嗓门不自觉提高八度：“江川，你能不能闭嘴？这是我最后修改版，明天就要带去提案了！”电脑屏幕上正是她熬了半宿才调出来的方案，暖黄灯光下，设计图里那个书店走道，确实被她挤得逼仄。

男人kultur手里还夹着根油条，冲她挑眉：“哟呵，脾气见长呐？还记得我啊？”他叫江川，公司甲方，出了名的难缠，尤其上次那个商业街改造项目，硬是逼得她连续一周只睡了三小时。

“关你屁事！”许晚星把耳机往头上一戴，声音里透着火气。她眼里正红的泪梗就是拜他所赐，昨晚改到凌晨，被客户一句话嫌弃得差点哭出来，还得强装镇定回复邮件。

“许设计师这是……”老板娘探头，看到电脑屏上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，叹了口气，“年轻人啊，都是辛苦命。”

江川被她吼得一愣，随即笑出声：“脾气倔得跟头牛似的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设计图，“不过这回我倒觉得挺有想法，就是消防通道还是该……”

“不用你说！”许晚星猛地合上电脑，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她抓起包就往外冲，高跟鞋跟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响声。

走到街角，她才想起忘了吃早餐，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最近为了赶进度，她基本就是咖啡续命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走到药铺时，她习惯性地看看门口贴的优惠券，突然看见江川的车，正停在街对面。

男人穿着笔挺西装，站在车旁接电话，声音低沉：“……嗯，我马上过去。那个方案…… corpus，我觉得她太轴了，改几个重点就好。”许晚星盯着他侧脸看了两秒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“太轴”……听起来像是在夸她倔强，又像是在说她难搞。江川挂了电话，想起昨晚她发来的那条胜利信息，嘴角咧了咧。这个许晚星，明明犟得要命，却总在关键时刻给她惊喜。

她往回走时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。是设计总监发来的信息：“晚星，江川刚跟我说，想让你把今天提案的PPT给他提前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