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我抹把脸上的溪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山神庙，破得能直接散架，泥巴墙裂得比蜘蛛网还密，屋顶除了几片摇摇欲坠的茅草，啥也没剩。月亮倒是挺够意思，从破洞里透下来几缕银光，刚好照亮我这张灰头土脸的脸。

“咳咳……”嗓子又痒了起来，我顺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惨叫，总算是没又自己吓自己。看来摔得不轻，脑袋肯定磕傻了，不然不会连点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，非得装死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庙里响起。

我猛地转头，借着月光，看到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正背对着我在那堆蛛网和破烂里翻东西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活像个老树根。

我警惕地往后一缩，声音干涩地问：“你是谁？这他妈是哪？”

老者抬了抬头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露出一口没几颗牙的嘴。“这里？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是青云县外，归云山脉边缘的破山神庙。你是谁？失足掉下来的吧？”

失足掉下来？我差点没喷出来。合着我这惊天动地的一坠，最后就掉这儿了？还以为是穿越大礼包附赠的免费蹦极体验呢。

“喂，小子，别瞪眼，”老者声音沙哑，“想活命就别乱动。我老张就在这儿住着，这破庙是我的。你这掉下来，怕是摔伤了吧？”

活命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除了破衣烂衫，就光着脚丫子，沾满了泥和水。胳膊腿上时不时有血流出来，显然是皮肉擦伤。但比起这破庙，我好歹还是个完整人。

“水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弱弱地喊了一声。

老者没动，只是看了我一眼，啧了一声：“想喝水？自己找。破陶罐就在角落里。”

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，果然在角落里几个黑乎乎的破瓦罐，不知道放了多久，不知道有没有毒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，用袖子擦干净一个罐子，抿了一小口。水是凉的，带着一股土腥味，但总算是个救命的东西。
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我喘着气，感觉嗓子没那么干了。

老者摇摇头，不再看我，继续在破庙里翻找。过了大概十几分钟，他直起腰，手里捏着一个巴掌大的布包，走到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