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欢觉得这人生最憋屈的事儿，莫过于被人撞了还撞不痛，反而被撞的那个人，像个没事人似的杵在她面前，额角还磕着点儿，黏糊糊的痒。对方低头瞅瞅自己，又抬眼看了看林欢那张只露出一半、面色阴沉的脸，嘴角咧开一道弧度，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傻。

对方是江铭泽，校草，人如其名，长得像块招牌。可林欢觉得，他那块招牌黏得不对地方——黏在她脸上了，还磕出血了。江铭泽往旁边蹭了蹭，动作贼慢，像生怕弄疼了林欢，又像生怕自己离开会留下遗憾。他掏了掏口袋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扔在林欢手边。

“抱歉啊，走路没看路。” 江铭泽的声音像裹了蜜，甜得林欢牙都快酸了。

林欢低头，看着那几张纸币，嘴角抽了抽。这是买路钱？她挑挑眉：“就这点儿？够不够医药费？”

江铭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伸手想去扶她：“我扶你起来。”

林欢躲开，嫌他黏人。她自个儿撑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又低头看了看额头，确实磕红了，但不疼。她皱着眉：“我没事，你走吧。”

江铭泽没走，反而往前靠了靠。林欢皱眉：“你干嘛？”

“看你额头还有血。” 江铭泽指了指，“要不要帮你擦掉？”

林欢翻了个白眼，作势要自己擦，手刚碰到额头，就被江铭泽手指轻轻挡住了。他指尖微凉，轻轻蹭过她额头的伤口，动作小心翼翼，像怕弄疼她似的。林欢心里莫名一跳，赶紧缩回手。

“我没事！”她有点急，声音都大了点。

江铭泽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和微微泛白的眼底，嘴角又弯了。他没再坚持，只是道：“那我先走了啊，你慢走。”

林欢点点头，眼看着他转身离开。她甩甩头，试图把那触感甩出去，却感觉那指尖的微凉还残留在皮肤上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放学铃声响起，林欢收拾书包准备走人。刚出校门，就被人拦住了。江铭泽靠在墙上，看她的眼神有点玩味。

“怎么？还生气呢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。

林欢斜了他一眼：“东西给我。”

江铭泽把几张叠好的纸币塞给她，道：“医药费。”

林欢接过去，掂了掂，还算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