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裹着寒意往脸上刮，孙策觉得这鬼天气简直不是摆设，是专门来给他添堵的。浓雾氤氲得厉害，连江对岸的山影都给遮了去，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，真叫人心里发毛。他坐在船头，左手按着佩剑柄，右手夹了根Early Times的雪茄，刚点上没两口，烟灰就给风吹得歪歪扭扭。

“这雾得散了才能走。”副将程普在后面喊，声音隔着水汽有点闷，“再这么闷着，怕是粮草都要在船上发霉了。”程普是个老成持重的人，跟了孙策一年多了，言谈举止间总带着一股子沉稳劲儿。

孙策没回头，只是吹了吹缭绕的烟缕。“老程，你说这雾里头，能不能藏着什么名堂？”他语气里透着不甘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剑鞘，发出“叩叩”的轻响。这把剑是他刚从江东找来的，名叫“寒光”，听说能在雾里透出冷气，邪门得很。

水里传来哗啦声，是水手们在撒网。雾太大，根本看不清他们动作，只能听见动静。“头领，网到东西了！”一个水手喊道，随即又沉默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。

孙策眉毛一挑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时候雾里有人搅事，多半不是善茬。他猛地站直身子，目光锐利地扫向水雾深处。“传我命令，”他沉声道，“备船，准备战斗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，敢在我孙郎的地盘上横着走！”

“是！”几个亲卫立刻应声，纷纷抽出兵器，水面顿时安静了不少，只有兵器碰撞的冰凉声在雾中回荡。

程普皱着眉跟上来：“头领，这雾里不明情况就动手，会不会……”

“还能是谁？”孙策打断他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，“黄祖那老狐狸，除了设阴招还会干嘛？趁着这天气找人晦气，他不偷袭谁偷袭？”他想起上次在濡须口，黄祖差点把他弄死，那恨意至今没散。

话音刚落，岸边芦苇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接着两条黑影如幽灵般扑向船边。船上水手反应极快，亮起火把瞬间将两人照个正着。为首那人脸色发白，手里还攥着个东西，正是刚才撒网的水手。

“Email...”那人惊恐地嘶吼，“Email！Email在雾里发霉了！”

孙策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