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到站，林凡拖着快散架的身体挤进车厢。这班早晚高峰的地铁，比沙丁鱼罐头还挤，人缝里塞得满满当当。他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，手机电量剩一格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还没来得及关闭的直播间。

“今天人有点少啊，兄弟们，在线的举个爪。”

林凡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沙哑，估计昨晚直播到凌晨，这嗓子早就哑了。直播间里头，寥寥无几的弹幕飘过。

【今天老板是不是又没睡好？】 【陪你主播睡醒了没啊，小姐姐？】 【哈哈哈，我们老板这是在直播挤地铁呢？】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直播间，他开了快三个月了，粉丝也就三千出头，打发时间还行，谈不上什么搞钱。他本人，林凡，是那种典型的都市社畜，朝九晚六，在公司当小透明，晚上回家就对着手机，没什么特别的爱好，就是喜欢拍下生活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小事。

今天，他本来是想试试新花样，直播挤地铁。毕竟，这都市里最日常的日常，谁没经历过？他寻思着，让生活多点烟火气，总比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好。

哪成想，刚开播没多久，人潮涌动，地铁门一开，林凡刚想往里挤，却被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给撞了。

“我的天，对不住，对不住！”男人一个趔趄，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地，黑色的液体溅了林凡一裤腿。

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抱怨着。林凡本想骂几句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地儿又脏又乱，晦气，忍了。他拍拍裤子，想走开。

“小伙子，你没事吧？”男人弯腰道歉，手却突然搭在了林凡的肩膀上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我看你刚才的样子，很有……很有故事感啊！”

林凡一愣，这是什么鬼话？他一个挤地铁的，有什么故事感？

“我意思，你挺有镜头感的。”男人笑了笑，掏出手机，“加个好友呗，以后多合作。”

林凡本想拒绝，但看着对方那诚恳（又有点谄媚）的眼神，又来了句：“直播拍点啥不好，非得直播挤地铁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ربة不是刚给他发消息说，看我这直播间可以上新闻吗？这要是拒绝了，不是显得小家子气？

“行吧，加上。”林凡手机屏幕上跳出“添加好友”的提示，他点了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