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！您快起来！”仨小太监扑通跪倒在地，脸憋得通红，鼻涕眼泪糊了一半，另一半还挂着被马蜂蜇过的红印子。倒不是皇帝突然对坐着喊打喊杀，就是单纯……有点挤。这龙椅，宽是宽了点，可坐两个人都嫌挤。

“朕怎么了？”皇帝懒洋洋地抬起眼皮，刚睁俩眼，就看见自家娘娘不知什么时候也爬了上来，正一脚蹬在一边的踏板上，歪着头看他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甜。

“娘娘……您怎么也……”小太监们一脸懵逼。

“本宫觉得这么冷的天，再让您坐在冰冷的踏板上，本宫老心不忍。”皇后眨眨眼，从袖子里掏出手帕，慢悠悠地擦了擦嘴，顺便把旁边小太监手里的帕子接过来，自己擦脸。

皇帝：“……”

“皇上，”皇后把帕子扔进一边的小太监怀里，伸手指了指皇帝，“喏，这儿宽敞。”

皇帝嘴角抽了抽，这不是废话吗？哪儿宽敞哪儿就有人坐了。他翻了个身，往旁边挪了挪，示意皇后上来。皇后倒也识趣，曲起双腿盘上龙椅，姿势还挺标准。

“陛下，”皇后凑近了些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“臣妾听说，陛下又在质问是谁带走了‘静妃’？”

皇帝眼神沉了沉，“朕倒想问问，这宫里还有谁不识相？被人拐跑了的宫女告诉了朕，结果呢？你说本宫该砍了谁的头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词儿一个比一个硬，整个寝殿都跟着压抑。

“陛下说笑了，”皇后抚掌一笑，眼里却没半分笑意，“静妃她……是自愿走的。”

“自愿？”皇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本宫的皇后，不是一向端庄贤淑，心如明镜的么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……疯癫了？”

皇后挑眉，慢条斯理道：“陛下您想多了，臣妾何时疯癫了？臣妾只是好奇，静妃她前脚还在哭哭啼啼求自保，后脚就跟人跑了，这其中水有多深，陛下心里没点数？”

皇帝：“……”这皇后，倒是越来越会拿话呛他了。不过……静妃那小白花似的，跟人跑了？他还真有点不信。

“陛下，”皇后又往前凑了凑，几乎是贴着他的耳边小声嘀咕，“臣妾猜，是婉贵妃搞的鬼。”

皇帝眼前一亮，“何以见得？”

“就凭，”皇后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道，“前两天臣妾在御花园看见婉贵妃，她手里还攥着个香囊呢，形状……跟静妃那丫头掉的那个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