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感觉自己像个人形沙包，被那摞书压得喘不过气。她踉跄着走出电梯，额头上全是汗，这三楼到五楼，硬是把她给挤成这样。包里的传声笔震动个不停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周明勋发来的消息：“到了吗？东西拿齐了没？”

苏晚翻了个白眼，回过去：“活着，东西还在，就是被人挤成残废了。”她抬头打量了一下，周围的人都是踩着高跟鞋赶着时间的，一个个表情肃穆，仿佛下午茶都要变工作茶。她突然觉得挺好笑，这氛围，比她之前在律所实习时还夸张。

她一边走，一边开始整理手里的东西，三本书摞得跟叠罗汉似的。就在她差点拿不稳的时候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，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
“小心点。”周明勋的声音近在咫尺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
苏晚下意识皱了下眉，这人凭什么帮她？她刚想说“多谢”，就发现那人手里还拎着个与她大小相似的东西，是她那摞书的一半。她愣了一下，这才看到是周明勋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“你怎么也在这儿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这人是不是故意跟在她屁股后面转悠的？上次在咖啡厅她就觉得不对劲，这人偏要据理力争，说她的咖啡没她想象中那么难喝。

周明勋看着她的表情，嘴角勾了勾：“巧合吧，我看你挺狼狈，就……”

“我没那么可怜。”苏晚嘴硬，但手里确实轻松了不少。她翻了个眼，算是表达感激。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公司大门，周明勋问她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苏晚脚步顿了一下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想起下午开会时周明勋跟她在会议室争辩的画面，那家伙明明很能说，怎么突然又问她吃饭？苏晚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冷淡道：“没空，我晚上约了人。”

“约了别人？”周明勋追问，语气带着点探究。

苏晚促狭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不然呢？难道要约你？”

周明勋挑了下眉，没再说话。两人走到公交站，同时站定在挡风玻璃前。苏晚假装看风景，实则偷偷瞄他。她发现周明勋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正在用手机回消息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让她看得有点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