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那味儿在电梯里赖着不走，林风皱着眉，后脖颈子直发凉。这味儿太熟了，烂肉发酵的那种，恶心。他想起十年前死的那次，就是那种味儿，从隔壁王阿姨家飘出来的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想，那味儿底下，还藏着更吓人的东西。

电梯叮一声停到一楼。门开，一股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，那股骚味儿反而淡了点。林风没急着出去，扶着电梯边沿，眼神扫过楼道。照片墙还是老样子，黑白照片挂得歪歪扭扭。十年前，他最后一次回家，也是从这里走。

“林师傅，您要出去？”

隔壁王阿姨端着个搪瓷盆走过来，脸上堆笑，手里那盆东西散发出同样熟悉的馊味儿。她没闻到林风 negate 的嫌弃，自顾自地开口：“家里 plumbers 把管道又通了一遍，这味儿是暂时的，忍忍就没了。哎，你小子最近日子过得不错啊，上次见你穿着阿迪达斯，新鞋呢？”

林风“嗯”一声，没接话。王阿姨是bonus，十年前的事，她肯定知道。但不知道她知道多少。

“家里没事？”王阿姨又问。

“没事，住两天就走。”林风转身，不想多聊。他得去找张伟。

走到楼梯口，林风脚步一顿。前脚刚踏出电梯，后脚就听见王阿姨冲着里面喊：“小伟！小伟！你穿鞋啊！外面下雨呢！”

雨声哗啦啦的，楼梯间光线昏暗。林风眯着眼，慢悠悠往上走。张伟住在五楼，他们以前是同事，关系不差不坏。这次回来，得找他打听点消息。

到了五楼，林风停在张伟家门口。门没关严，一股烟味儿飘出来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手推开了门。

屋里很暗，只有个老旧的台灯亮着。张伟穿着背心，叼着烟，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。见林风进来，他打了个哈欠，将烟蒂随意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。

“林哥？啥事？”张伟摘了眼镜，揉了揉眼睛。

林风没说话，径直走到窗边。窗外雨幕倾盆，楼下车流声模糊不清。他把窗子推开一条缝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窗帘乱舞。

“你妻子呢？”林风问。

张伟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：“她……回娘家了。”

“就现在？”

“对啊，早上走的，说家里有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