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我眯了眯眼，顺手想抬手挡一下，却发现手像灌了铅一样沉。记忆像坏掉的投影仪，闪烁着断断续续的画面——好像是在一个什么古气的酒楼里，和几个打扮暧昧不清的人喝酒，然后？然后好像被人掐了脖子，再然后？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我循声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月白色道袍的年轻男子，黑色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竹簪束在脑后，面容俊朗得能掐出水，可惜眉头紧锁，正皱着看我。

这男的是谁？我脑子嗡嗡作响，努力想回想。好像……好像是在我家附近看到的道士，然后我跟他签了个什么协议？

“你……”我试图开口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好不容易找回点声音，“这里哪里？我…我好像撞到脑袋了。”

男子闻言，挑了挑眉，目光在我脸上扫了扫，最后落在我脖子上，语气带着几分探究。“撞到脑袋还能这么清醒，倒是稀奇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这里是云深山，我名唤墨尘，是这山上的住持。”

云深山？我张了张嘴，这名字听着不像是凡间该有的地名。我这是……死了还是穿越了？脑袋疼得更厉害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我小心翼翼地开口，试图从他的话里套点信息，“我…我跟你签了什么协议？”

墨尘像是被我问到什么难堪的事，耳朵尖微微动了动，别过头去。“没什么，你只需要履行承诺，待在我身边三个月即可。”

三个月？这就是所谓的协议内容？我待在他身边？这算什么？保姆？

“我……”我看着墨尘清冷如霜的侧脸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棉花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脑子里的记忆越来越混乱，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被墨尘劝说的，说什么……什么拿仙气来抵债？对，好像就是这样！
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墨尘终于转过身，眼神冷淡地看着我，“当初可是你主动找上我的，现在又装傻。”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不是故意的”，可喉咙还是干涩得厉害。

墨尘见我沉默，皱着眉道：“你身上气息很奇怪，好像……缺了点什么。”

我浑身一僵，看着他说：“我……”

他突然抬手，指尖点在我的眉心，一股微凉的感觉袭来，随即我仿佛接收到了无数信息，像是某个被删除的文件突然被恢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