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，冷得跟刀子似的。雪花一片片往下落，砸在 Nguyễn Văn 定的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棉袄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。

队伍正往北面走，得穿过这片大雪山。说起这雪山，饶是 Nguyễn Văn 定这样的老兵，也头疼得厉害。他是营里机枪连连长，手下五十多个弟兄，现在能有三十个跟上来，就谢天谢地了。

"班长，我...我实在走不动了。" 一个年轻的战士喘着粗气，脸色发白，一把抓住 Nguyễn Văn 定的胳膊。

Nguyễn Văn 定扭过头，借着昏暗的月光，看到那个战士的眼珠子直冒金光，嘴唇已经冻得发紫。"咋地了？家里猫儿没养好？" 他故意瞪了对方一眼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狠。

年轻战士嘿嘿一笑，算是过去了，继续跟着队伍往前挪。"班长，你说咱们能活着过去吗？我看后面那些人，腿都跛了，鞋都快磨没了。" 他小声嘀咕着，声音里透着绝望。

Nguyễn Văn 定沉默了一会儿，从怀里摸出一根火柴，在手里捻了捻，突然扔到空中，"呼"的一下就灭了。他抬头看了眼天，"命大的人，总能活下去。不想死就给老子跟上！" 语气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了，跟着 Nguyễn Văn 定的节奏往前挪。他走在队伍最前面，枪口随时顶在胸前，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。这雪山里可不止天冷，还有野兽和敌人。

突然， Nguyễn Văn 定猛地一勒马，枪口对准左边那棵歪脖子树后面。"谁在那儿？" 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树后有个人影晃了晃，马上举起了双手。"报告班长，我是炊事班的，出来找点吃的。"

Nguyễn Văn 定没说话，示意其他人继续走，自己则绕到那人身后，"身上有什么？" 他伸手进那人怀里摸索。

那人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却硬挺挺地绷着脸。 Nguyễn Văn 定一把掐住他的脖子，"我搜，发现一样东西，你就得死！"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，让人心头发毛。

那人哆嗦着从兜里掏出一块干粮，"班长，求求你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