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天花板，没说话。这屋子是两年前他们掏空积蓄买的，装修的时候李梅几乎全程跟着，连马桶面板朝哪都要过问。结果呢？现在马桶堵了三天，水管漏水，冰箱除了滋滋响啥也不干，他寻思着要不要买个新的。可他这月车贷又双叒叕要还，万一买了冰箱，下个月房贷眼看就要断供，这不是更惨吗？这年头，谁家还没个要紧的，要命的麻烦。

“怎么了？”老王还是没动静，没好意思接话。

“我问你呢，老王。”李梅在电话那头咬着牙，声音又硬又脆，“咱们俩是不是该好好聊聊？”

“聊啥聊？”老王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聊这谈资都憋不住的？”

“你看看这日子过的！”李梅声音拔高了些，“我上班累死累活，下班回来给你做饭，你吃完了就窝在沙发里打游戏，我看你手机都凌晨一点，你说你熬夜抽烟喝酒为个啥？你还说你看上哪个牌子的新手机了，咋不说咱家房贷还得再凑八千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王张了张嘴，像是要反驳，可看着眼前一桌子没收拾的碗筷，这气顿时就消了大半，“那不是公司新来的小姑娘送的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梅赶紧打断他，“送你了，你就收着吧。反正你也不缺这点东西。咱家漏水的墙你看见没？咱家老王哥你亲爹似的天天伺候你，你就不能搭把手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算我求你了！”李梅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点委屈，“咱俩过这么多年了，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？咱俩要不要找个时间，就咱俩，吃顿好的，好好说过日子？”

老王沉默了一会儿，又把话题绕了回来：“吃什么？现在谁还管这个。”

李梅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不说了。我就是觉得你最近心不在焉的。我同事小张昨天还跟我说，她家楼下那家新开的麻辣烫味道真不错，要不……”

“麻辣烫就麻辣烫呗，”老王不想再听这个，“你想吃自己点，我看着给你转钱。”

“你……”李梅又好气又好笑，“你这人，真当钱是大风刮来的？”

老王没接这个话茬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她。这屋子是李梅买的，当初她非要他在客厅放张新沙发，非说主卧没安全感。现在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