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曦把钥匙往桌肚里塞实了，手背上的冷汗都快被自己擦干了。陆沉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，那双眼睛黑得像是能滴出水来，正牢牢盯着她。

“陆总，”林曦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带点发飘，“那个……我是说真的，就是手滑，不是故意的，您别往心里去啊。”

“是吗？”陆沉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眉头却越皱越紧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，发出嗒嗒的轻响，像是在给林曦施加心理压力。“公司规矩很清楚，客户资料不是你可以随随便便处理的东西。林曦，你当这个位置是吃素的？”

林曦心里直打鼓，面上却强装镇定。她知道陆沉这脾气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一旦发火，那杀伤力可不小。他盯着她看，那眼神，啧，太毒了，简直能把人心事看穿三尺。

“我错了，陆总。”她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我……我是新来的，经验不足，下次不会了。”

陆沉看了她半晌，突然“啧”了一声。也不知道是嫌她烦，还是觉得她没眼力见。“下次？你有多少次下次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又缓和了些，“去，把今天那几单合同重新签，我让小李盯着。”

林曦愣了一下，随即松了口气。陆沉居然放她了？不过看他那眼神，怎么好像还有事儿？她偷偷抬眼瞄了陆沉一眼，发现他正低头批阅文件，但余光似乎时不时扫过来。

“陆总，您还有什么吩咐？”她赶紧问道。

“别的没有。”陆沉头也没抬，“但是，办公室规矩要记牢。尤其是你，小林。”他指了指她的鼻子，“别总让人看你不顺眼。”

林曦嘴角抽了抽。这陆沉，说话也太直接了吧？不过看在他没把事情闹大的份上，她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拼命点头：“嗯嗯！”

刚走出会议室，林曦就听见身后传来陆沉的声音：“等等。”

她停下脚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了！难道他真的要追责？林曦后悔不迭，早知道刚才就不该逞能了，这陆总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。

“把手机给我。”陆沉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

林曦手一抖，差点把文件夹扔出去。她尴尬地掏出手机，递了过去。

陆沉接过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又把手机塞回她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