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晃了晃还有些发软的腿，慢慢从冰凉的地板上爬起来。身上那件破布似的衣服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冷得她直哆嗦。但她没工夫管这些。肚子里的空虚感像野草一样疯长，搅得她心口发慌。

柴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透进几缕寒光，还有一股子人影。林晚立刻警觉起来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——空空如也。她面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冷冷地扫过去。

“拿着吧，姐姐。”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，像一根软鞭子，抽在林晚的神经上。

林晚懒得多看，目光落在递过来的东西上——一个空荡荡的竹篮子。她抬手，指甲尖毫不留情地划过自己冻得发紫的手腕，逼出一小撮干草灰，掂到手里。

“这就够了。”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直接把灰丢进篮子里，“滚。”

那声音的主人，正是原主名义上的继女，苏婉儿。她穿着崭新的棉袄，眼角眉梢都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疏离和怜悯，仿佛她只是在施舍一个可怜人。

林晚冷笑一声，没再纠缠。与其和这种虚伪的女人浪费口舌，不如赶紧离开这里。她弯腰，抓起地上唯一能用的一个烂麻袋，把装着草灰的篮子装进去，塞到自己怀里，企图借身体的热量暖和一下。

“林姐姐，这……这太没人样了。”苏婉儿似乎觉得她太直接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，又立刻化为更深的同情，“若是我，定会吃点东西再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晚再次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她不是没听出苏婉儿话里的意思——嫌弃她吃相难看，嫌弃她连点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。

苏婉儿被她这个态度气得脸微微发白，但到底是大家闺秀的教养，没说什么难听的话，只是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，扭头走了出去，动作间带着一种施恩般的得意。

林晚看着她的背影，眼中寒光一闪。这种绿茶，最是烦人。原主就是被这种表面柔弱、内心恶毒的女人坑死的。

她加快脚步跟上，趁着院里人多，混在人群里，朝着下人住的大致方向走去。柴房里没生火，水缸也结了冰，她身上又冷又饿，每一步都像灌了铅。但一想到苏婉儿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，她又咬紧了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