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离晃了晃还不太灵光的后脑勺，这破勾栏瓦市真他娘的是个能让人忘本来意的地方。他第三次踩进这地方，脚下的青石板还是那么硌脚，两旁的酒肆茶馆还是那么喧闹，挑着担子叫卖的货郎还是那么讨人嫌。但这次不一样。

这次，他手里多了把剑。

墨鞘，剑身泛着冷光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王离甩了甩腕子，那感觉还不赖。就是太重了，跟以前背着一本破书走天下不是一个概念。

“有活儿吗，大哥？”王离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粗，跟他那清秀的样儿不太搭。可惜没人理他。

他骂骂咧咧地蹲在街角，学着电视里高手的样子比划了两下。动作笨得像头猪，引得路边几个看热闹的嗤笑。

“嘿，这小子上蹿下跳的，装什么英雄好汉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王离脸上。

王离斜眼看他：“怎么，不服气？要打要杀，你说了算。”

那家伙嘿嘿笑了：“怎么，小崽子还敢嘴硬？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，怎么着？”

王离把墨剑往地上一插，站直了身板：“来啊，你来啊，谁怕谁？”

两个家伙围上来，一个二手货，一个三流刀。王离心里发虚，但嘴上硬气：“来就来，谁怕谁！”

三十招过后，王离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，跪在地上直喘气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那尖嘴猴腮的家伙还想动手，突然脸色一变，指着街角的方向：“等等！”

王离也顺着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正摇着扇子往这边走来。

老者走到跟前，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王离，又看了看那两个家伙，微微摇头。

“两位小友，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，算什么本事？”老者声音平和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那两个家伙吓得连连后退：“大师……大师饶命！”

老者微微一笑：“起来吧。”

王离挣扎着爬起来，看着老者，心里直痒痒。这老者看着不赖啊，要不要拜个师？正想着呢，那老者已经扇了扇子，转身走了。

王离一愣，这才想起问：“老前辈，您……”

老者头也不回：“后会有期。”

王离欲哭无泪，这老者也太急了。不过，总比没收获强。

他揣着明白，揣着困惑，揣着墨剑，揣着一身伤，揣着一肚子鸟气，又回了他那破客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