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布在木桌上拖过，带着一股子樟脑丸和汗水的味道。林晚甩甩手腕，颈椎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脆响。短讯她倒是回了，可出门时脚滑了一下，伞是带了，却落在楼下花圃里，擎着一把泥泞的阳伞。老板娘皱眉晾衣服时顺口嘀咕过一句，说最近老有鸟来啄她的伞骨。

林晚想起那把伞，不由得嘴角动了动。陈默给的。七年前，她穿着白衬衫在图书馆门口送他，也是那么一把伞，是她自己不小心弄丢的。后来，她听说那把伞是他找人从倾倒的垃圾桶里捡回来的，洗了又洗，还补了几个破口。

老板娘在旁边喊：“晚晚，抹布又没擦干净这里！”

林晚应了一声，拿起抹布往茶水间走。木桌上有个小水渍，像是在暗示着什么。她盯着看了一会儿，心里忽然有点发堵。

“老板娘，”林晚停下脚步，“那把伞……”

“哦，你说的那个烂伞啊？”老板娘眼睛一瞪，“我早扔了！老有鸟来啄骨头，烦死了！”

林晚的心猛地往下沉。她的手顿在半空中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陈默不会……

老板娘看她愣着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说那个送你白衬衫的？什么来着？陈默是吧？早跟人家去国外了！你那时候老是盯着人家看，我还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呢。”

林晚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。她点点头，转身走回铺子里，手心全是汗。

下午，陈默过来巡视。林晚正把一批新款小吊带码在架子上，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陈默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住，林晚下意识地抬头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陈默的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惊讶，又像是……回忆？他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生硬的笑：“生意不错啊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低头继续整理衣服。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，像是在审视，又像是在寻找什么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。

“你……认识我？”陈默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试探。

林晚心口一紧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件吊带。她知道瞒不住，便抬头迎上他的目光：“大学时候……嗯，有点印象。”
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那天，你出门的时候，我刚好路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