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公司年会上，看着台上那个西装革履、意气风发的新老板，嘴角抽搐了两下。老王被裁员那天，跟他说得挺客气，什么“公司调整架构，惜才可惜”，结果转头就找了个更年轻的，把他这个老员工甩得远远的。现在这个新老板，三十出头，五官长得还挺周正，就是眼睛有点小，笑起来的时候像只偷食的小老鼠。

台下吵吵嚷嚷的，同事甲在跟乙抱怨这个月的奖金又少了，同事丙则在炫耀他昨晚约的“小妹妹”多水灵。林凡扒拉了两口冰冷的蛋糕，感觉人生就像这蛋糕，甜得发腻，又硬得硌牙。他前脚刚从老东家滚出来，后脚这新东家就meye了位，这节奏，也太他娘的魔幻了吧？

“林凡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凡转头，看见小丽正冲他笑，这姑娘是他前几年带进公司的，业务能力强，人又机灵，现在成了新老板的左右手。他勉强挤了个笑容：“没什么，看 ceiling 觉得挺高。”他指了指头顶，“不是我说，这楼建得有点高啊，压迫感十足。”

小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这人，说话总是这么丧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突然亮了一下，“对了，上个月你生日那个古董花瓶，我帮你打听着呢，有人想要，出价不高，三万。”

“花瓶？”林凡一愣，“那个我奶奶留给我的，不值钱。”那花瓶是祖传的老物件，样式笨拙，颜色发黄，他以前一直收在阁楼里，没想到小丽还记得。

“就值三万，真的。”小丽用力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人家老板说了，你这么有才，不该过得这么窘迫。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其实吧，那老板……哦不，新老板，他好像挺欣赏你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新老板上任第一天就找他谈话，问他要什么条件都行，就是让他继续留在公司。当时林凡感激涕零，结果发现新老板根本不按常理出牌，公司里搞了一系列大改革，所有人都在瑟瑟发抖。

“林凡，愣着干嘛？”小丽见他脸色发白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要走赶紧走，别在这儿尴尬。”她眨眨眼，“其实吧，我帮你打听花瓶的时候，新老板正好在旁边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