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可江晚没心情再缩在图书馆门口了。心里堵得慌，像有块大石头压着，动弹不得。手机屏幕亮着， balance 还有五位数的余额，足够她滚回她那个七百平的破大棚里睡个好觉。

转身往回走，雨水顺着屋檐哗哗往下流，地上的积水晃动着倒影。刚才导师那张“恨铁不成钢”的脸还在脑子里转悠，具体说了啥她记不清了，反正就是那种“你啊，废物一个”的味儿。江晚吸了吸鼻子，自嘲地勾了勾嘴角。

“谁让老子发挥烂了呢。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被雨声盖过去。

走到校门口，堵车。雨夜的城市总是这样，明明没人，却像被按了慢放键。前车идет挡，后车按喇叭。江晚解开安全带，灌了一口冰冷的空气。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，黏糊糊的。

突然，旁边一辆黑色轿车车窗摇了下来。江晚皱眉，以为又是哪个营销号找她麻烦。抬头一看，是陆沉的车。他没开车门，只是坐着，手里拿着个文件，指了指她。

“上来吧。”他的声音很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
江晚愣了一下，犹豫着拉开车门坐进去。车内很暖和，他脱了外套递给她，还开了暖风。她接过外套，想起上次在画展也是这样，当时觉得他挺绅士的。

“去哪儿？”她把脸埋进外套里，问道。

“我家。”他顿了一下，加了一句，“你不介意吧？”

江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有点不舒服。她最烦就是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了。不过现在，她只想找个地方暖和一下，谁管他介不介意。

车停在了一个高档小区门口。江晚付了停车费，下车时看到陆沉已经打开车门等她。
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他的手，冰凉的，完全不像车内那么暖和。

电梯上到顶层，开门是宽敞明亮的客厅。落地窗前，陆沉正在看文件。听到开门声，他合上文件，转过身。

灯光很亮，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。江晚吸了吸鼻子，鼻子有点发酸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他问。

江晚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她把陆沉的外套搭在沙发背上，转身走到厨房寻找咖啡。

咖啡机嗡嗡响着，散发出浓郁的香气。江晚搅动着咖啡，看着窗外倾盆的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