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玻璃桌上还摆着半杯冷掉的冰美式，是她刚才逼着自己喝下去的。屏幕上是第十八个被退回的稿子，编辑的评语比上次多了十几个错别字，外加一句“建议您还是先去字典里找找‘故事’这两个字怎么写”。

她坐在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着，敲出的全是乱码。桌上的烟灰缸里，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。林薇盯着烟灰缸，突然笑了起来，笑得有点惨。

“林薇啊林薇，你这是第几次了？”她自言自语，“人家退稿还给你讲讲哪里不行，你这直接等着挨批。”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的眼神有点飘忽。想起那个投资人，她的心就忍不住乱跳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又点上了一支。

前两天，她鬼使神差地加了那个投资人的微信。当时她正在咖啡馆写稿，旁边坐着的一男的一女在打电话。女的娇滴滴地说什么“融资计划书不理想”，男的则是“嗯”“哦”“这样啊”地应着，声音冷冰冰的，眼神却特别锐利。

林薇看着看着，突然觉得那个男的挺有意思。后来她无聊，就瞎刷朋友圈，发现那男的竟然有个签名：“专注直男审美，拯救世界。”

林薇当时就笑了。她觉得这男人八成是装的，肯定私下里就是个傻逼。于是她随手加了个好友申请，说自己是“三流网络小说家，求虐求包养”。

结果，对方几乎是秒通过的。林薇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就收到了一条消息：“包养可以，先看看你的作品。”

林薇当时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她自认文笔还行，虽然稿子总是被退，但那也是因为编辑太挑剔。她想着，给投资人看看，说不定能翻身呢？

于是她拍了几个草稿发过去。结果，那男人只回了两个字：“垃圾。”

林薇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。她想反驳，又觉得那男人说得没错。她的稿子确实是垃圾。可转念一想，这男的是投资人，投资人都得会夸人吗？

她憋着气，又发过去一条消息：“我打你……”

对方很快回复：“打完了。”

林薇看着那条消息，气笑了。她拿起手机，想回一句更有力的，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