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躲什么躲，老奴不是还没拿到手吗？"赵嬷嬷扑了个空，悻悻地收回手，眼珠子转得更快了，盯着沈知意手里的帕子直咽口水。"您这手帕……是刚染完色吧？那水颜色，啧啧，绝了。"

沈知意斜了她一眼，帕子往腰间一揣："行了，别没完没了的。"她脚步没停，径直往里屋走，心上却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这府邸里的人，真是形形色色。

里屋窗明几净，她放下那只青瓷碟子——碟底还沾着几滴暗香浮动的水珠。赵嬷嬷喘着气跟进来，顺手接过桌上的铜盆，一边擦手一边念叨："您这手艺，能教教奴才吗？哎呀，我这不是瞎说，您看这天儿，转瞬就凉了，再过阵子就立冬了，您这手帕要是不及时收起来，怕是要……"

"行了行了，"沈知意打断她，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各色布料，"你自己挑挑看，喜欢哪个款式，我给你改改。"她心里烦得很，指尖无意识掐着衣角，根本没心思跟赵嬷嬷这些闲工夫。

赵嬷嬷眼睛一亮，连忙凑过去："哎哟我的姑奶奶！您说的是真的？那您得给我挑个素净点的，不能太扎眼，我伺候您这趟，脸都要被您丢尽了！"

沈知意懒得计较，随便指了块月白底的料子："这个，给你打件袄子穿。"转身往梳妆台前走，却见镜子里映出自己略显苍白的脸。前阵子在江南那边，风餐露宿惯了，再好的 Powder 也不顶用。

"说起来，"她对着镜面发呆，"这回回来，倒真是……意想不到。"江南虽好，终究不是根。京城的规矩，京城的脸色，才是她该学的。

"姑奶奶！"赵嬷嬷连声叫唤，端着茶盏跟上来，"您快用用这个，前儿为您准备的山茶花膏，刚开封的，闻着就醉人……"

沈知意本不想用，偏生那香气实在冲鼻，她蹙眉接过，却见茶盏底下一枚小小的绿翡翠簪子微微凸起。她心头猛地一跳，手指下意识地微微加重了力道。

簪子"咔嚓"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纹。

赵嬷嬷吓得后退两步："哎呀！奴才失手了！"

沈知意却没理会她，盯着那枚裂开的簪子，冷笑一声。这算谁的？她揣摩着几日前在江南时得到的消息，心头百转千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