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得跟个没事人似的。审讯室门缝里透出张猛那阴沉的脸，抽搐得跟被扔进冰窖的烤串似的。张猛这人不简单，朝廷里出来的老油条，火眼金睛，专看人撒谎时嘴角那点微表情。老王心里直打鼓，但面上还得稳如狗，毕竟这案子邪乎得很。

“就你小子，说的跟放屁似的。”张猛突然把烟往桌上摔，火星子溅老王一脸，“昨天那现场，就你接触过死者最久，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进去的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是跟老乡一块儿去送货，后来喝多了就在路边睡着了，再醒来人就不见了。可这会儿张猛把问题抠得死紧，连句“昏迷中”都使不上，生怕被当成撒谎高手。
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睡着的。”老王嗓子发干，唾沫星子喷了张猛一领带，“后来碰到个穿白衣服的女人，头发乱得像 uniquement ，还问我‘你是不是赵四？’”

张猛嘴角抽了抽，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。“赵四？你叫王大壮吧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姓！”老王急了，“那天喝多了，脑子糊涂，可能记错了。”

“记错了？”张猛手指点着桌面，敲得老王心惊肉跳，“你那眼神，跟见了鬼似的。跟我说说，那女人还跟你说了啥？”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那女人没多说话，就反复念叨一句“小心点，别被人吓着”。当时他以为是在戏弄自己，哪成想……

“别瞎编了！”张猛突然抓起老王衣领，“我告诉你，你那点小伎俩，在我这儿使不上！”

老王被拎得踉踉跄跄，鼻涕眼泪差点糊满脸。“我真不知道！那天我确实是被吓傻了！”他想起那女人惨白的脸，想起她临走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，心里毛毛的。

“是吗？”张猛突然松手，单腿跪地，盯着老王眼睛，“我有个问题。案发现场有个红绳结，你看见了吗？”

老王一愣。那绳子他当然看见了，当时还以为是死者穿袜子时掉下来的。可张猛这老狐狸竟然连这都注意到了。

“结的形状……像不像你脖子上挂的那个吊坠？”张猛冷笑。

老王脖子一缩，突然想起什么。“我那吊坠……是老家奶奶给我的，跟那绳子不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