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最近挖到一本《正德五十年》,讲的是正德年间那点事。主角是随口一提的小人物,本来只想在京城讨口饭吃,结果卷进皇子夺嫡、权贵倾轧里。作者写得很实在,京官的油滑、外臣的扎硬、宫女的机灵都透着劲儿。
第二章 落魄书生
王狗子把怀里的馄饨揣紧了点,缩着脖子往里院走。天刚擦黑,瓦上头飘着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往下掉。这冷风一吹,他打了个哆嗦,手里那碗还温乎的馄饨都似乎凉快了半截。他是来乾清宫当差的,负责殿后的更夫。
这活儿不好干。不是累,是吓。宫里头,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有。昨儿个值夜,就听见东厢房有哭的,后来又听见笑的,一晚上没个消停。王狗子自个儿寻思,他这点微末道行,可担不起这宫里头的风浪。
正走着,忽听得身后“叩叩叩”一阵响。他脚步加快了些,心想这更夫是不是不守时了。抬眼瞅去,是个年轻人,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,怀里抱着个旧书篓,脸上带着两道泪痕。年轻人一见王狗子,扑通就跪下了。
“小爷,求求您,救救我!”年轻人声音发颤,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王狗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这宫里头的穷酸秀才不少,可这跪着的,他还是头回见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王狗子蹲下身子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缓些。
年轻人抽了抽鼻子,把书篓往前推了推:“小爷,我乃是太学祭酒赵公的孙子,叫赵文。我爷爷为官清廉,却遭了奸人陷害,被贬到了岭南。我……我这就要去追他。”
王狗子一听,心里更有数了。这宫里头的事儿,哪件是好干的?他看了一眼年轻人怀里的书篓,几本破书,还夹着个《论语》注疏。王狗子心里叹了口气,这年头,读书人要是没点背景,就只能靠这本事吃饭了。
“赵公子,您这是要去哪儿?”王狗子问。
赵文咬了咬牙,把书篓往怀里搂了搂:“我要去求见皇爷,为爷爷鸣不平。”
王狗子一听,心里更乱了。皇爷?这可不是他该管的事儿。他摆摆手:“公子,您这话不能说。皇爷金口玉言,岂是您我这样的能说的?”他顿了顿,“您还是先回吧,这大半夜的,宫里头不比外面,您一个男的一人……”
赵文却不管这些,他抬起头,眼睛里含着泪,却带着一股子倔强劲儿:“小爷,您是做更夫的,一定见过不少事。我爷爷的事,您一定要帮我!”他说话间,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