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里的红砖头又凉了半截，我盯着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，心里头跟打鼓似的。老钱在后面捣鼓他那油腻腻的围裙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信不信由你，反正我这店，三天两头就关门，就差没个正经人来剪个头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把砖头往柜台上一放。老钱叼着烟卷儿，眼神飘忽，像是在回忆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。“你要是真不信，大不了我给你算算，看能不能招个魂儿出来。”他晃了晃手里那把布满锈迹的剪刀，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阴冷的光。

我接过剪刀，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跟块铁疙瘩似的。剪刀头子磨得锃亮，但那股子阴劲儿，让我手心直冒冷汗。“老钱，你说这店，到底什么情况？”我把剪刀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老钱又点了一根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：“别瞎想了，这店就是邪性，但你记得，别拿东西乱动，尤其是这剪刀，那是老赵留下的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语气有点神秘，“这剪刀，叫‘王牌’，剪过头的，没几个活着的。”

我愣住了，手里的烟差点扔出去。“老赵？谁啊？”

“老赵，这店的老板，以前也是个理发师。”老钱皱着眉头，“可惜，三年前出事了，被这剪刀给……”

没说完的话，让我的头皮一阵发麻。我赶紧把剪刀往柜台底下塞，可手一滑，那玩意儿又弹了出来，在柜台上咔哒一声脆响。

“操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

老钱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手里的烟卷儿往上飘了飘。外头的雨越下越大，玻璃门又被雨水砸得嗡嗡作响。我盯着那把剪刀，总觉得它不对劲，像是有个眼睛，在盯着我。

“老钱，你说……这剪刀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干。

老钱掐了灭烟头，眼神飘忽。“你不懂，这玩意儿，邪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但有时候，也能救命的。”

救命的？我愣住了，手里的红砖头又握紧了。

“行了，别瞎琢磨了。”老钱拍了拍我的脸，“今儿个你给我整俩活儿，就俩。”

我看着老钱那张阴恻恻的脸，心里头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