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着吓鬼呢？”我随口问，心里琢磨着楼上那房间。空荡荡的，就一个床头板，四壁空墙，窗户糊着烂报纸。

老钱吸溜着口水，眼睛瞟瞟砖头，又瞟瞟我，嘿嘿笑了声：“小伙子，这砖头…挺有年头啊。”

我这人，不信邪，可这破镇子，破店子，邪乎事儿是真能干了。老板老钱，塌鼻子，眼角有疤，二十年前这店子就是他的，后来谁也不知道咋回事，他一个人守着，天天关门，就跟那楼上的房间一个样，空着。

今儿个你给我整俩活儿，就俩。外地来的小伙子不信邪，偏不信邪，非要试试。可楼上一声惨叫，哥们儿血没流，我头发没剪，就给我整丢了。

“丢了？！”我差点把刚要剪的头发剃脸上。

老钱拍了下大腿，嘿嘿笑道：“丢了就丢了，谁让咱这店子邪乎呢。不过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那镜子，可别瞎照。”

镜子？我抬头看，就墙角立着一块破镜子，蒙着一层灰，边角都磕坏了。我之前还瞅见镜子后面有影子晃悠，当时没在意。

“镜子有啥特别的？”我皱了皱眉。

老钱叹了口气，吐了个烟圈，眼神飘忽：“说不好。三十年前，有个姑娘，天天晚上在这镜子前梳头，后来…就再也没出来过。老辈人说，姑娘魂儿还在呢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店子比我想象的还邪乎。可我还是嘴硬：“吹牛呢，老钱。有魂儿还能梳头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老钱摇摇头，拿起刮胡刀，“不过今儿个你来了，镜子总得让人瞅瞅。来，坐这儿。”

我坐上理发椅，老钱开始拉胡须。刀片擦过皮肤，滋滋响。我闭上眼，心里琢磨着楼上那声惨叫。谁叫的？是我？还是…别的什么？

突然，手心一凉，像是被啥东西碰了一下。我睁开眼，就见那破镜子，自己动了。

镜子里，是我自己，穿着白的理发围巾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刚被啥东西抓过。我吓了一跳，往后一仰，椅子扶手突然碎掉一块。

“嘿！坐稳了！”老钱吓了一跳，差点刀子没拿住。

我指着镜子，声音发颤：“老钱，你看…你看啥时候让镜子自己乱动…”

老钱顺着我的手指看去，脸色瞬间变了，他猛地按下电闸，整个店瞬间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