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今儿你非要说剪，老钱也不拦着。他麻溜找家伙，镜子和椅子擦得锃亮，就是看着有点年头，不知道擦了几百遍了。我坐下，心里还犯嘀咕，就这环境，他能给我整出啥花样？老钱手艺咋样咱先不说，但看这楼，这店，邪乎味儿是实打实的。

他拿起那把旧得掉渣的剪刀，对着灯光比划了两下，问我：“理个啥样的？”

“简单，”我说，“两边剪短点，顶儿留一绺，别太长就行。”

老钱点头，开始动手。剪刀嗡嗡响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那声音有点瘆人。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我的头发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，一根根往他手里跑，快得像幻灯片一样。我伸手去抓，啥也没抓住，只有一阵冰凉的风吹过。

“稳住，别抖，”老钱头也不回，声音有点奇怪，“你这头发，跟别人不一样，软，还……还阴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头发都这么邪乎？我本来就有点慌了，现在更慌了。我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，像是boards拖动的声音，还有咔咔的响声，不知道是老鼠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

“没事儿，”老钱手没停，还在继续剪，“这楼老，有时候会自己响。”

可我听着不对，那动静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有东西在慢慢爬上来。我抬头看了看楼上，心里直发毛。这破楼，装了这么多年，什么怪事儿没发生过？

剪着剪着，我突然想起老钱以前说过的话，他说这店以前不是理发店，是个茶馆，老板是个姓李的。具体啥时候改的，老钱也说不清，只说那李老板病死了，就把店传给了他。老钱还说，李老板有个习惯，每天晚上都要上楼去个房间，关上门，关灯，干什么谁也不知道。

“老钱，”我忍不住问，“你说的那个房间，是楼上吗？”

老钱手猛地顿了一下，镜子里我的脸瞬间扭曲成惊恐的表情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他问我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有点不对劲，像是害怕，又像是很惊讶。我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觉得这老头子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。

“算了，不剪了，”我说，“你说啥啥都有人应，邪性。”

老钱没说话，继续剪，但速度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