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缓过劲儿来，摸了摸后脑勺，这地方又青又软，活像被野猪啃过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才勉强聚焦清楚，低头一看，烟屁股还在地上冒着缕缕青烟，但他压根没这心思了。

"这是哪儿？莫不是摔死在山里，到地府当壮丁了？"王二麻子嘀咕着，挣扎着爬起来。周围一片狼藉，枯枝败叶被烧得焦黑，远处青山隐隐，白云缭绕，透着一股子荒凉劲儿。

"嘶——"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，只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。低头一看，破烂的衣服上全是血口子，小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王二麻子咧着嘴直咧牙，疼得差点没当场晕过去。

"哎哟我个娘！"王二麻子没忍住嚎叫一声，双手捂着腿就往地上一蹲。他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，被天雷劈了不说，还摔成这样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就在这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："小子，身子骨咋样？"

王二麻子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树立着一个枯瘦老头，满脸皱纹深得能夹苍蝇，手里拄着一根比他腰还粗的天然树杈。最扎眼的是那双眼睛，贼亮贼亮的，骨碌碌一转，就把王二麻子从头看到脚。

"俺……俺死不了吧？"王二麻子看着老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人看着面善，但那眼神太邪门了，活像是饿了好几天的狼。

老头摇摇头："死不了，死不了。不过你这伤得赶紧处理，再拖下去就真要见阎王了。"说着，他从怀里摸出个黑乎乎的小布包，往王二麻子面前一扔。

王二麻子好奇地打开一看，里面装着几株枯草，还带着泥土。老头解下腰间的水囊，让王二麻子接住，喝了两口又递给他。

"喝吧，解解乏。"老头催促道。

王二麻子灌了几口刺喉的凉水，整个人清醒了不少。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，发现虽然还疼，但已经能勉强站起来了。老头见状，嘿嘿一笑："孺子可教啊！"

王二麻子正纳闷这话啥意思，突然天边传来一声长啸。老头脸色骤变，厉声喝道："打哪来的不开眼的东西！知道这儿是老夫的地盘吗？"

王二麻子顺声望去，只见一道黑影几个起落就到了近前。那人身着黑袍，面容阴鸷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