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黑走出写字楼，夜风一吹，脑袋嗡嗡的。今儿这加班，真是要命。散伙的人影一个都没见着，地方又偏，路灯昏得像得了ussy，脚下得留神别把自个儿绊了。

刚拐过街角，冷不丁有人跟他撞了一下。老王心里刚“骂街”一句，抬头就看见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姑娘直愣愣地看他还没看他，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保温桶，杯口呼呼地冒着热气。

这打扮，在这时间点、这鬼地方，老王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不是跟自己开玩笑吧？他瞅瞅姑娘，又瞅瞅保温桶，脑子有点转不动。这年头，不长眼撞人不说，撞完还一脸“我咋了”的表情？

“喂，走路看着点路啊。”老王没好气地嘟囔一句，准备甩手走人。

“啊？”姑娘似乎才反应过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摔跤，又看了看老王，愣了一下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刚……”
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不小心又滑了一下，幸亏手扶住了保温桶，杯子没歪。“嘶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我……我好像没看清路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这姑娘看着挺斯文的，咋走路还跟喝多了似的？也不撒泡尿看看路？他皱着眉，正想说“晦气”，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，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奶茶味儿，是暖腾腾的红枣桂圆汤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老妈今儿早上给他煮了这玩意儿，特意嘱咐放慢点喝，别烫着。他早上急着出门，没喝，也忘了热着带。这会儿加班到半夜，嗓子眼儿正干得冒烟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你闻到了？”姑娘也闻到了，眼睛一亮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对不对？是红枣桂圆汤吧？”

老王一时语塞。这姑娘……不会是老妈派来的吧？他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还是没好气：“巧合。我……我赶着回家，你要是没事赶紧走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姑娘捧着保温桶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我好像……也走不了。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她脚踝处缠着白色的绷带，吊着个E字拐，正一瘸一拐地对他咧嘴笑，像他小时候肚子疼被表扬那样，但笑得让人莫名心烦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老王有点不耐烦，但闻着那热气，心里那点不耐烦又不知该往哪儿放了。

“我叫林溪，刚才送外卖，脚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