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趔趄一步，差点没把刚买来的宵夜给撒了。夜风一激灵，他打了个哆嗦，借着路灯昏黄的光，伸手扶住旁边一堆废弃的杂物堆。

“不好意思啊，大哥，您走慢点。”

声音闷闷的，听得老王心里直打鼓。他下意识转头，借着昏暗的光线瞄了一眼。

是个女的。

穿着深色风衣，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项链，光线下隐约能看见镀金的纹路。她低着头，手指紧攥着衣角，看不清表情，只觉得那眼神有点冷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没头没脑地刮了他一眼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加班到这会儿，脑子还转不动，这女人，瞧着也不像善茬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老王赶紧摆手，把手里还温着的夜宵往怀里揣了揣，“您慢走。”

说完他没敢多看，转身就想往回走。刚迈开步子，夜风又裹挟着一丝酸腐的气味吹过来。

“喂，那男的。”

老王脚步猛地一顿。这女人……喊他？

他转回头，这次看清楚了。女的约莫二十五六岁，高挑的个头，风吹乱她额前的碎发，几缕发丝贴在脸上，卸了妆的脸色有些苍白，嘴唇干裂，透着一股子营养不良的憔悴。

“叫谁？”老王皱着眉。

“刚才那个撞到我的。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路灯的光斑在地板上跳跃，“走路不长眼啊。”

老王心里憋着一股火。他本来就容易烦躁，又是被老板坑了加班，又是被这女人撞了一下，还没人道歉呢。

“谁走路不长眼，是你自己不看路吧？”他没好气地顶了句嘴。

女人闻言，嘴角微微一撇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“呵，脾气还不小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光在夜色里刺眼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老王。”

“老王是吧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记住了这两个字，“我记下了。明天公司楼下见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了，那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根旗杆。

老王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女人什么来头？还公司楼下见？他看着手里的夜宵，突然觉得食欲全无了。今儿这事儿，透着一股子邪门。

风又起了，卷起几片落叶，在他脚边打旋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往家走。脑子里还回荡着那女人的声音，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“明天公司楼下见”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