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姑娘让到路边，帮她拎着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心里还在琢磨那声“大哥”。这年头，谁还叫谁大哥啊？他这年纪，顶多被人叫叔，再不济也就是哥。这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最多二十五六，叫自己大哥，是跟自己儿子开玩笑呢，还是真把自己当长辈了？

姑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牙，道：“大哥，你人真好！”声音甜得能腻死人，老王心里那点别扭劲儿顿时消了大半，挠了挠头，摆摆手：“那是，那是我应该的。走路看着点儿，这儿车多。”说着伸手想把她的塑料袋全拿过来，姑娘却连忙拦住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：“没事没事，不重，我自己来。”

老王瞅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心里倒生出一股怜爱来。这姑娘看着挺精明，这么小的年纪，咋就自己一个人在街上忙活呢？是离了婚跟着孩子过，还是父母不在了？

“你要去哪儿啊？”老王随口问道，接了那个袋子，感觉沉甸甸的，一看里面是些吃剩的快餐盒和饮料瓶。

“哦，去街角的那个回收站，换点零花钱。”姑娘的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也有些躲闪，不像刚才那么亮了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忍住又问：“就这点？”

“嗯。”姑娘点点头，但没抬头。

老王看着她瘦削的肩膀，心里那个叫“不忍心”的东西又开始作祟了。他干脆把袋子都接过来：“走，我送你。”

姑娘明显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没想到老王真的会帮她：“不用不用，太麻烦你了……”

“麻烦什么，”老王把其中一个袋子 hijack 了一下，故意让姑娘拿一个轻点的，“我刚好也往那边走。看你一个人，怕你扛不住。”

姑娘犹豫片刻，还是接过了老王递过来的袋子，低声道：“谢谢大哥。”

一路走，两人也没说什么话。老王心里琢磨着，这姑娘是真可怜。这么年轻，就为了生计这么辛苦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，也是风风火火的，现在老了，腰都有点弯了，还羡慕人家小姑娘那股子韧劲儿。

到了回收站，老王直接帮她把袋子扔进了收购箱，然后接过她手里的零钱。姑娘数了数，又塞给老王十块钱：“大哥，你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