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我还是没睡。深圳的夜，亮得像白天，霓虹灯一晃一晃，照得人心慌。我掐灭烟蒂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第十七根了，嗓子眼儿火辣辣的疼。出租屋里，家具就两张床一个柜子，墙壁是惨白的，租客换得勤，墙皮都磨秃噜了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莉莉发来的消息。我点开一看，是那个程序员的工作信息，还有一段话：“王哥，你看这个怎么样？薪资合适，公司氛围也好，我觉得你应该试试。”

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十年，我在深圳从零开始，搬过砖、送过快递，做过销售，啥活儿都干过。为了买这套房，我拼命攒钱，连女朋友都不要了。现在房子买了，人却剩我一个人，这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。

老王说莉莉不错，人朴实，不嫌弃我穷。当时我听了，心里没多想。现在看着莉莉发的消息，我突然有点慌了。这年纪，再不找个人搭伴，指不定哪天就真成了孤老。

我回了个“还行”，没多解释。莉莉是收废品的，我跟她认识也就几次，萍水相逢，说得太深，怕是笑话。但工作的事，我却不能马虎。三十岁了，还能折腾啥？老王说得对，要稳当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莉莉的回复：“王哥，那我先帮您投递简历，有消息了您跟我说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半辈子，我在深圳吃了多少苦，只有自己清楚。现在房子买了，工作稳定了，可心里却空落落的。有时候夜深了，我会想起前女友，想起她离开时说的话：“你混不出个人样，我就不陪你玩了。”

这话像刀子一样插在我心上，从那以后，我拼命工作，就想让她回心转意。可现在，她就像个鬼魂，时常在我梦里晃悠。我摸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，烟雾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第二天，老王来家里吃饭。他斜眼看了看我，故意问：“王哥，最近艳福不浅啊？”

我笑了：“去你的，谈个恋爱像犯罪似的。”

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开玩笑的。说正事，那个程序员的工作怎么样了？”

“投了，就等消息。”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我觉得莉莉人不错，”老王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，“她是个实在人，不跟你耍花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