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吹着空调，老王在院子里踱步。旁边树影晃悠，风一吹，几片叶子打旋儿落下来，砸在水泥地上，啪嗒一声轻响。老王心里头烦得要命，可又没处撒气。跟他一起蹲夜班的年轻小子，叫阿哲，正趴在岗亭里头打瞌睡，眼皮子一抽一抽的。

“操！”老王骂了一句，狠狠一脚踹翻旁边垃圾桶。塑料袋哗啦一响，吓得阿哲立马坐直了。老王瞅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转回身继续溜达。

快半夜一点了，正是这地界儿最邪乎的时候。前前后后大概三个月，专出怪事。先是半夜有人听见后山有女人哭，声音凄凄惨惨，找去没人影。后来是废弃工厂，半夜总有脚步声晃荡，还伴随着细微的撕衣服声，像是谁穿着塑料袋跑似的。再后来，干脆发展到有人看见过，一个穿青花布褂子、背着一个大黑箱的女人，在月光底下走。人影飘忽，看不真切，风一吹就没了。

领导们也头疼，定性为民间传说，要求咱们别管。可这不科学啊，天天有人来报案，有时候还是绘声绘色，描述得跟真事儿似的。老王当刑警这么多年，听过的怪事数不清，唯独这个邪乎，邪乎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可工作不是儿戏。今儿早上，市局急电，老王和阿哲火速赶往郊外。有个案子得重新查，三年前的悬案。死者是个流浪汉，半夜死在废弃河堤上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像是被什么活物轮着揍过。查来查去没线索，当时局限在附近几个收容所，后来黄了。

这次不一样，领导特意交代，连同最近那些怪事一起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，怕是捅了马蜂窝。

河堤上，月光惨白，照着浑浊的河水。阿哲蹲在一旁啃面包，老王蹲另一边，手里攥着烟盒，抽了一口，看着河水发呆。今儿风挺大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老王突然觉得自个儿挺可笑，三流刑警，当了几十年，还没破过一桩像样的案子，现在倒好，要接手这种邪乎玩意儿。

“王哥，”阿哲咽了口面包，突然小声问，“你说……那女的，真有么？”

老王抽着烟，没回头，“瞎琢磨啥，你怕是又梦见小龙女了吧。”

阿哲嘿嘿一笑，“那倒没有，我就是觉得……这事儿透着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