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，自己这刑警当得真是憋屈。刚跟着老刑警刘战跑了小半年，愣是一点像样的案子都没碰上。净是些打架斗殴、邻里纠纷，抓人抓得手都发酸。老刘倒好，天天念叨着“基础工作不能丢”，不是去社区走访，就是去菜市场蹲点，搞得王磊觉得自己像个社区协管员，跟当刑警挨不上边。

“刘所，今儿真没动静啊，” 王磊坐在所里，啃着半个馒头，打了个哈欠，“要不……我们去帮帮技术科？那小白刚来，正愁没人带呢。”

老刘没抬头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敲键盘，闻言头也不回：“王磊，什么叫没动静？你们就得守着，别人上半夜去，中半夜去，你们得守到后半夜。这案子邪性，专挑人睡觉的时候玩。”

“邪性？哪邪性了，” 王磊撇撇嘴，“不就死个人嘛，谁家半夜不睡觉？咱们警察不就得查？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 老刘猛地一拍桌子，把面前的文件夹拍得“啪”一声响，“死者都在医院或者宾馆，都是陌生人。半夜被人叫醒，或者被人发现时，人已经没了。刀子指定是事先藏在暗处，一刀封喉，手法干净得像他妈是外科医生。你告诉我，这邪性在哪儿？”

王磊讷讷地说不出话。老刘说得对，这案子确实邪性。专挑陌生人大半夜下手，要么一刀结果了性命，要么就是某种警告，但警告谁呢？凶手自己都不露面，就像个幽灵，翻来覆去就盯着这医院和宾馆两块地儿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邪性。” 王磊把馒头咽下去，心里烦躁得很，“那老刘，这案子到底交给谁？我们俩一组，天天盯着医院门口和宾馆大门口，查住身份证？人家要是有脑子，肯定用假的，或者根本不登记。”

“交给技术，” 老刘终于抬起头，指了指电脑屏幕，“现场没留下啥指纹，监控？有时候白天干脆就是死角，晚上更是黑屏。法医那边倒是找到了点线索，一个……怀表。”

“怀表？” 王磊一愣，“啥怀表？”

“病人身上的，死者。” 老刘揉了揉眼睛，“表坏了，停在那儿。不是什么高档货，就是那种很老式的，银质的，边角都磨损了。法医说，表壳上有点刮痕，可能是挣扎时候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