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了缩脖子，效率是没得说，但冻得他六亲不认。老刘吼得唾沫星子都快糊他脸上了，他还能慢悠悠地翻着白眼。“催啥催，冻死个人了！再说我动作快，这路都黑得跟收了店似的，找啥？”他扯着嗓子回敬，声音在自己嘴里都发虚了。

巷子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枝桠伸得像鬼爪子，在夜风中摇摇晃晃，影子在地上晃。王磊眼睛往那边瞟，心里直打鼓。这案子接手一个多星期了，专挑后半夜出人命，每次都跟闹鬼似的。死个人跟切白菜似的，偏偏都是陌生人，大半夜跑这儿来，图个啥？邪性。王磊心里一个劲儿地念叨，邪性得很。

“吼什么吼！没见过你找死过？”王磊跺了跺脚，冻得他脚趾头都快没了知觉。“赶紧的，反应慢，今晚这案子就白忙活！”

老刘冷哼一声，也不回头，往巷子深处走。“我X你个妈！王磊你小子是不是想挨收拾？”他停下脚步，声音压得低沉，对着巷子里面吼，“里面有人没？报个数！赶紧的！”

巷子里死一般的安静，连风声都像是被按了静音键。只有王磊和老刘俩人的脚步声在回响，咔嚓咔嚓，像是给这寂静的夜晚敲着丧钟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跟着老刘往里走。越往里走，那股子阴冷劲儿越重，像是地底下的寒气钻出来了，把人冻得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巷子深处，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孤零零地立着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窝。老刘猛地停下脚步，指着楼底下那片空地，压低声音说：“看见没？她就在那儿。”

王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瞳孔猛地一缩。那片空地上，躺着一个人，一身黑色晚礼服，像是一袭黑色的婚纱，又像是一具被遗弃的道具。夜风吹动着她微张的裙摆，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

老刘走上前，蹲下身，仔细地看了看那人的脸。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：“妈的，死者是个女的，约莫二十出头，死状……死状有点邪门。”

王磊凑了上去，借着老刘带来的手电筒，打量着那女子的尸体。她的脸色惨白，双目圆睁，死不瞑目。她的手里，紧紧地攥着一块黑色的布，布上印着两个字，触目惊心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