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冬雨砸在市中心的顶级酒店落地窗上，像无数张无情的眼，盯着里面奢华又冰冷的大堂。苏晚攥紧了包里那张 rent 收据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
半小时了，前夫顾夜寒还没出现。

约好在这里拿离婚协议，他怎么还没来？苏晚想起昨晚手机里他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，字里行间都透着不耐烦和嘲讽。“苏晚，什么时候能办得利索点？我新女友等不及了。”

新女友？苏晚扯了扯嘴角。

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三个月前在这家酒店，顾夜寒当着她所有朋友的面向她求婚，信誓旦旦说爱她一生一世。那时候，他还不是立刻就能甩掉她的顾总，只是个挣扎在底层的小导演。

是她，用三年时间，一手把他拉起来的。从一无所有到身家过亿，她苏晚，算什么？保姆？生育工具？

离婚？她提得早。

顾夜寒走过来的时候，手里还牵着个踩着十厘米高跟的漂亮女人。女人一身名牌，挺胸凸肚的，看向苏晚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
“晚晚，真巧。”女人故意提高了声音，指甲在男人手臂上轻轻划过，“这位是……”

顾夜寒像是没听见，径直走到苏晚面前，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、带着轻蔑的笑容。“离婚手续，拿来。”

苏晚把那份写了七页，密密麻麻条款全都是对她不利的离婚协议，直接推回给顾夜寒。“顾总，这里面的每一字我都看明白了。房子归你，孩子归我，我只带走那些我应得的补偿。”

顾夜寒瞥了一眼协议，眉头都没皱一下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等等。”苏晚突然开口，“顾总，我再问你一次，当初结婚的时候，是不是说了只要我生个儿子，就给我五百万。”

顾夜寒的动作顿住了，脸上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。“那又怎么样？现在结束了，一笔勾销。”

“哦？”苏晚挑眉，“顾总可还记得，当初你是怎么跟我保证，说孩子的抚养权绝对会归我的？怎么，现在翻脸不认人了？”

周围的人都看不过去了，窃窃私语声像小虫一样嗡嗡作响。

顾夜寒的助理赶紧出来打圆场：“顾总，这里是酒店大堂，不太方便。”

“怎么不方便？”顾夜寒一把甩开助理的手臂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苏晚，“我就是想告诉大家，这女人是来讹钱的！